是错觉吗,卡特想,好像贝纳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没有那种深情而灵动的眼神,又或者是一直固定在脸上的温柔笑意,现在的贝纳尔看起来相当平静,那种肃穆的漠视似曾相识。 你去哪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卡特曾经整夜整夜地向心中的幻影追问这样的问题,没有虫回答他,他就一直假装自己从未得到答案。 可是都到了这一步他能骗自己什么呢,难不成这位骗财骗感情的雌虫在他失败后来探望,是为了把他救走吗?任何虫想在现在见到卡特都一定经过了卡尔文的默许,他早就知道的,曾经他最留恋的温柔乡是一个专门为他设置的陷阱。 “你看起来很害怕我。”贝纳尔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 卡特觉得这话很可笑,这也是侮辱他的必要环节吗,“你还想干什么?为了侮辱我吗,还是为了我不知道,你在我身上还能获得什么?” 贝纳尔看着他,再也没有那种包容的笑容了,似乎有一抹细微的怜悯,但也很快消失不见。卡特盯着他看了没多久,自己都感到心慌,又低下头,说话时声音像是在哭一样。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贝纳尔说,“只是我最近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卡尔文来问我能不能来见你一面,我就答应了。他们对我很好,算是我的恩虫,这种小事我应该帮一下。” 卡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质问道,“我当时对你不好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太小丑了,但是说出的话也收不回去,于是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开始说无意义的话,他原本是想嘶吼的,但因为疲弱的精神已经无法支撑起强烈的情绪爆发,看起来就只是神经质一样的喋喋不休,“卡尔文到底给了你多少东西?我可以给啊,当时的我什么不能满足你?只要你开口,我能让你当我的雌君,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钱和地位我都不吝啬,你可以管控我那么多资产,你对我的了解和在我这里的特权比我任何一位雌侍甚至雌君拥有过的都要多” 贝纳尔没有打断,只是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你还记得那位假冒的诺卡斯殿下吗?那种面具很神奇吧。” 卡特喃喃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脸是假的?好像也不算意外,反正他们之间什么都是假的,而且他当年也对这种面具很了解不是多大的事,但他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些往昔的场景在他脑中闪现,还有他某天晚上醉酒呢喃出的名字 贝纳尔说,“我的脸也是假的。” 话音刚落,贝纳尔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耳根,一直没有动作的卡特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挣扎着起身冲过来。卡特完全不会任何近身格斗的技术,在入狱的时候就带上了犯虫必须佩戴的装置控制精神力,如今没有任何攻击性,贝纳尔连躲都懒得躲。 但卡特也没有攻击,只是跌跌撞撞地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瞪大的眼睛流出眼泪,喘息着说,“别摘!别” 别说出来,别告诉我你是谁! “你已经猜到了吗?”贝纳尔,亦或是尤兰达,不容拒绝地掰开他的手,然后缓慢撕下了自己曾经戴了很久的面具。 那一刻卡特走流程 楼双信:“哎呦……” 范斯:“啧啧。” 楚陵光:“e……” 楼双信:“你这动静像个蚊子。” 楚陵光评价道,“元帅哥正得发邪。” 跟他想要的不太一样,尤兰达太正派了,感觉他预约的是喜剧片,看到最后发现是主旋律片。可能这种打脸环节还是适合楼双信这样的黑心逼来表演。 范斯没搭腔,他雌父也曾是元帅,尤兰达也算是可敬的长辈,也是为数不多和他雌父关系亲密的虫。他很难不共情,本来他觉得卡特也算遭了报应这一遭就结束了,现在来看这一出反而又有点上火。 “有时候真觉得他有点太自信了。虽然客观条件都很好,但是其他s级怎么没有他这么臭屁?”楚陵光搓搓下巴,“看来教育真的很重要。” 他也算是个超级富二代,接触到的公子哥大小姐能批发,说实话,还真没几个卡特这样的。实际上他们这个阶级的孩子,尤其是要当继承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在社交场合一定是知书达礼进退有据的。 最重要的是基本都会全方面培养各种技能,就算有狂的,你也没法说什么,因为人家都是有资本的狂,家里有钱自己身上也有活。这种人狂妄自大,最多也就是被蛐蛐两句,你也不会把他怎么着。 卡特这种纯靠牛逼家长的草包,放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头早就被玩废了,只能说虫族还是逆天buff太多了,一个皇族,一个高级雄虫,两个tag硬是叠了几层巨厚的甲,再配上一个位高权重心狠手辣的妈,来条狗加上这些条件都会变得特别难搞。可能就是因为这身份放这就是铜墙铁壁,所以格瑞纳才肆无忌惮把卡特养成傻逼。 毕竟一个s级雄虫再傻逼也会被美化成帝国男神。 “我倒觉得他不算自信啊。你听过一句话么,强烈的自卑会使你变得非常无礼。”楼双信琢磨着,“有时候,狂妄自负的表现只是过度自卑恐惧的反弹和外化。要不说越没有什么越强调什么呢。” 这个啥也不知道的傻皇子不是罪恶的起源,但他是罪恶的集合体。 投个好胎还是挺重要的,下辈子注意吧。 楼双信叹了口气,走到门边,那把长柄伞挂在门口的墙壁上。楼双信把伞取下来揣着,“我去一趟。” “非要做这么绝吗?”楚陵光大受震撼,看来楼双信最恐怖的不是他那张破嘴,而是这张破嘴不仅铁口直断而且金口玉言,言出必行。 “那没有。”楼双信撇嘴,“本来那句话也就是个梗,玩笑话,没法照做。伞不打开了,做个样子,走完这个流程就好了。” 楚陵光:“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仁慈的样子……”bro你到底在遗憾什么。 “什么?”范斯看他们一来二去的,有点迷茫,他确实也没注意楼双信竟然还带来把伞,大晴天的在室内要伞干什么,“什么梗,什么流程?” 楼双信表情很郑重,“我好像是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在我刚和维达结婚的时候,我就发过誓,等卡特落到我手里,我要把伞插进他屁股里再打开。” 范斯:“……” 范斯:“?” 楼双信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和专业虫探讨过以后,发现可行性非常低,而且二哥应该不希望我把场子弄太脏,所以我决定省去打开的步骤。而且我有分寸,也不硬来,就是试试。哦对,提前和卡尔文报备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