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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31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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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懂塞缪尔望向他的眼神,因此才说那一番话。  在目前距离还合适的阶段,他允许对方知难而退,及时止损。如果塞缪尔选择截然相反,那他会认真考虑这方面的事。塞缪尔不是小孩了,需要同一高度的视线,他可以不俯视,同样对方也不用仰视。  但范斯现在是看不懂了,这小子贼头贼脑的干嘛呢?是或否你选择或?  塞缪尔也不想这样,他就是心虚,总觉得他和迪兰前一天的口嗨非常冒犯,虽然谁也管不了别虫私下里口嗨说什么,但是他也管不住自己的脑子。  今天没穿保安服,穿的自己的私服,因为正儿八经负责场地的保安和门卫今天到位了,虽然他本身就是名义上的保安头头,但门卫那边没地方给他站了,就这样吧。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想七想八的事情先放一边,工作重要,还是凑过去说正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大概就是昨天弄死了某个家族派来的几个虫,找队里的技术虫专门检查了被动过手脚的设施什么的。  目前看不出来对方的目标有多大,被安置在展台的干扰器大多是影响机械系统的,对目前展馆里影响最大的应该只有机甲和机器虫这一类展品。  如果要制造混乱和负面舆论的话,机甲确实是个好选择,会作为展品的机甲是军部和皇家研究院联合研发的最新款军用机甲,据说就是放在军事展区还是科研展区这个问题,两边还吵了一架。  最后商定好了,展示阶段放在科研区域,但是在开放实战演示的时候会和军事展区的演练一起。  塞缪尔昨天调了机甲详细的数据,有抗干扰系统,但是那个干扰仪也不是市面上流动的款式,他怀疑虽然展品的详细数据保密,但可能内部是有泄漏的,有精确的数据研究才会用信号干扰这种对精度有高要求的手段。  “那个干扰仪具体的作用波段还在研究,今天内应该能出结果。”塞缪尔说,“如果您执意保留的话,最好提前准备一些安全手段,机甲如果失灵,是一定会产生一定范围破坏性的。”  范斯问,“热武器模块能改吗?”  “具体的我得上实机看看。”  那也不难,反正范斯有这个权限,机甲这种东西算是主要战力,你要办展览会那必然要往上放的,不过展示也未必都是实战对打。范斯在想或许应该去和佩顿商量一下,改改流程。  可以有一点混乱的效果,不然对方不敢动手,但要在可控范围内。说不定可以改成表演性更强的形式。  机甲是提前运到展厅的,在单独的存储间暂时关机封存,范斯以检查的名义带着塞缪尔进去了。塞缪尔好久没碰机甲,毕竟他们还是清缴内敌比较多,机甲太显眼了。  塞缪尔看了两眼还有点兴奋,你别说新款确实帅,他们军雌对这种东西很难不喜欢,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放在椅子上,围着转了两圈,得到许可以后就钻进去了。  范斯给佩顿发消息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如果这边有问题的话,军事展区多半也有。昨天塞缪尔他们抓的可疑虫好像就是在那边还好这活儿没派给维达干。  不过军雌都喜欢机甲?那种兴奋感也太明显了。维尔西斯展览会(7)  “怎么了?”安亚时常带着那种辅助说话的工具,声音像是真虫声音和机械音的混合。  范斯自己有住处,坎贝尔家最开始的老宅他也不爱住了,但他肯定是要定时回来看看的。不过最近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范斯也没有提前说要回来吃饭,像是想事情一样坐在躺椅上一言不发。  安亚是他的好雄父手底下那么多只雌虫和亚雌里,唯一一位活下来的。他很聪明,也很会看脸色,漂亮优雅安静,并且和玛尔迪完全不像。更多的可能还是运气好,总之在玛尔迪去世后,蒙德对安亚失去了兴趣。  范斯上台后默许他继续活着,而安亚也无声地接受了他们,同样是这个破烂家族的受害者,说到底也是活下来的虫抱团取暖。  范斯说,“最近我身边有一只年轻的雌虫。”  安亚愣住了。  “他为什么记得我那么多年?”范斯像是真的在疑惑,手里摩挲着那枚属于家主的戒指,“他好像真的喜欢我。而且仅仅只是这样,他甚至什么都不求。”  因为他看起来温和、稳重、与其他的雄虫不同?因为曾经他随手点起的一盏灯?  那确实是他,可是他不仅是这样。  “这不是很好吗?”安亚说,“能碰到这样的虫很难得。”  范斯也这么想,那种纯粹的、连对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眼神,那种完全干净的倾慕,没有虫会不动容的。他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同等的感情,但他至少应该回馈以同等的尊重。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  现在就很坏了,范斯起身,“不用做我的饭,我去看看雄父。”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乎过自己的雄父了,平时根本想不起来,他估计蒙德应该活不了很久了,但是至少今天还活着。他坐在神志不清又奄奄一息的雄父面前,隔着巨大的玻璃墙,有些出神。  蒙德是这个家族里一个扭曲的异类,因此被抹去,如果说他是否留下了什么难以抹去的东西,对范斯来说是有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只虫像范斯这样透彻且长久的与蒙德纠缠过,最后他对雄父了解到像是对方的镜子。  过得太久了,范斯已经有些忘记了他刚刚当上家主的时候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让蒙德给刚毕业的维奥莱特当试验品,又不舍得让雄父死得太快,每个日夜都要反复检查雄父的身体数据。那时维尔西斯还在军校,维奥莱特则抱着更甚于他的热情。  这种狂热的状态总会褪去,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范斯始终坚信这一点。  直到他看到那条很旧的手帕,一只雌虫脆弱而单纯的惦念,跨越了很多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到他手里。  或许他应该感动,又或者应该觉得很苦恼,但似乎都有又都不贴切,是一种被他刻意忽视了很久的欲望。  掌控,他一路走来刻意隐藏又始终贯彻的东西,蒙德教给他而他也学得最好的东西,正如他很早就说过的话,也是他最初默许楼双信和维尔西斯结婚,最终也接纳了楼双信的原因。  如果坎贝尔家的虫要和谁共度一生,那最好还是要能够完全掌握在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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