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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318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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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弟弟们的命运,让他们不必走我的路;掌控权力与局势,让在乎的一切不再被掣肘;掌控雄父的生命与痛苦,让过去的噩梦得以安宁;掌控别人眼中的我,好让我始终站在安全的位置。  掌控欲,才是他们这个家族真正传承的东西。维奥莱特和维尔西斯尚且如此,范斯只会比他们严重得多。  这可太坏了,范斯看着塞缪尔抱着外套紧张又慌乱的样子,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他乐于把这一切说得欲盖弥彰,看到对方为此手足无措、刻意掩饰的样子,占有心神、掌控情绪,让他有一种最切实的拥有感。  他分明说过很多次了,他不是什么值得当做榜样的虫,甚至和那些塞缪尔杀死过的目标毫无区别,他们都是雄虫,同样偏激又卑劣,更何况是像他这样地位的家主。  这种心情他没有办法跟弟弟们说,而不在这个家庭里出来的虫又无法理解,范斯也做不到对别的虫这样剖析自己。  说到底好端端的,为什么冒出来这样一个对他毫不设防,又对真心毫不掩盖的虫?为什么积年累月地保存着一块没有价值的手帕?为什么用那样渴望又羞怯的眼神看着他却别无所求?在很短暂的一瞬间他甚至共情了蒙德,是什么样的掌控欲让他的雄父把原本让所有虫都艳羡的一切毁掉。  他甚至有种被气笑的感觉,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想明白了吗?我说了,我不好,所以你早就应该走,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后悔的机会。你不能让我开始渴望那样稳定长久的感情,渴望被理解、被接受,却对我毫不了解,只有美丽的妄想。  当然这种情绪毫无道理,他早该明白塞缪尔是怎样的虫,那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怎么能怪罪呢?  只是为什么蒙德能用最绅士最温良的姿态赢得玛尔迪的心,又为什么一点一点变得偏执、暴怒、无法释怀,蒙德所渴望的拥有,所期待的被包容被谅解被接纳,范斯全都懂了。  同时他仍然认为雄父是个纯粹的贱种,至少他不是故意故作姿态把虫带进火坑的。他不想用雄父的错误折磨自己,他只是需要一个短暂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所以那时递过外套的范斯最终什么都没明说,并且看着塞缪尔跑远。  他会追上去的,不急于一时,得让他先挖掉一块腐肉才行。  范斯起身,靠近那块玻璃,他的雄父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范斯打开门,走进去,盯着那只已经看不出完整模样的雄虫,说,“我真的太恨你了。”  蒙德艰难地睁开眼,却极罕见地嘴角上扬,他何尝不了解自己的雄子,同样能从只言片语甚至一个眼神里看懂范斯正在想什么。哪怕自己在惊惧痛苦中被迫苟且了许多年但至少这一切对范斯来说也如影随形。  既然范斯表现得如此深明大义,责任心强到不像他的孩子,执意要做一个保护者,那说明范斯要永远直面他。  他发出苍老而刺耳的声音,期待范斯将最深处的戾气发泄在自己身上,然后再想方设法地吊住他的命,这样他们就是最相似的怪物,但范斯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蹲在他面前。  “我真的太恨你了。”范斯重复了一遍,接着说,“但该到此为止了。”  蒙德不懂,但是他发现范斯解开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设施,甚至还有所有的禁锢,没有等他爬起来,刀就捅进了他的胸膛。  范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沉静,抵着刀柄毫不留情地掼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在妄想困住我吗?”  “雄父,我想要新的生活了,你留在过去就好。”  我决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展览会(8)  “雄父死了。”  维奥莱特抬头。  范斯靠在一个空的展示柜上,表情平静的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维奥莱特问,“为什么?”  范斯说,“玩腻了。”  维奥莱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有那个所谓的安保特使在和另一个保安讲话。  维奥莱特一时间没懂,毕竟他这两天来展馆埋头就是忙,机密任务的信息也到不了他这里,不知道有啥可看的,也没有多想,“尸体给我留着。维达知道吗?”  “我跟他说了。”  维尔西斯收到信息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们其实都不在意雄父是死是活,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维尔西斯觉得这是好事,有些虫早该死了。  楼双信这几天也在旁边的文化展区打工,他干活干得很不高兴,因为他觉得很多参展的虫并不是很有文化。正好听维尔西斯说了这事儿,所以特意溜达过来玩,顺便看看情况。  本来他在家带孩子的,结果又被抓来上班,展馆不开放他又不能把楼云生带来玩,搞得楼云生现在天天白天在皇宫里玩,楚陵光自己家里头就带着两个小祖宗,现在又多了一个,两眼一睁就是带小孩,天天见缝插针的跟楼双信斗嘴。  “好累啊。”楼双信跟范斯靠在一起,叹了口气,“真不想上班,其实我也没文化。”  范斯不知道他在累什么,而且没文化也得上班,他觉得一方面是为了兜个底,另一方面是卡尔文好不容易能抓楼双信干活,帝心已决,“也没有几天。”  楼双信撇嘴,“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  “目前没有。”  那就好,楼双信环视一圈,他对这些科技产物没有太大兴趣,主要是不怎么认识,“小塞呢?他这个身份是不是不方便搓饭啊,私下聚会这一块的算违纪吗?”  范斯对着一个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楼双信看过去,没看见小红毛,但是那个方向确实有只雌虫,仔细看了几眼,好像还真是,“这是染的还是假发?你别说,红发确实显眼啊,换了个颜色立马低调了。”  维奥莱特本来低着头看光脑,感觉听到了什么又抬起头,“谁?”  “你最喜欢的小员工。”楼双信指了指,“塞缪尔啊,是不是换个发色没注意到?”  我去,白月光回国了,维奥莱特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又反应过来,这小子多半是现在没法配合他们了,当时他调走维奥莱特就感觉天塌了,而且合同中止时附带的调令是军部高层直发的。  还真是老熟虫,维奥莱特说,“哦,所以你刚才看的是”  哎不对。维奥莱特戛然而止。  楼双信还等着呢,怎么话说一半,“他刚刚看的是什么?”  这不对吧,维奥莱特突然转头看向范斯,然后又指了指塞缪尔,用一个见鬼一般的表情无声地质问他。  楼双信本来还没懂,顺着维奥莱特左右看了看,感觉突然有什么尘封的记忆从大脑深处激活了,瞬间也瞪大了眼,他是知道小塞同学曾经有点小想法,前几天看到这小子脸红红还觉得挺好玩的,但是现在怎么个事?  楼双信实在忍不住,“你来真的?”  范斯说,“这还能有假的?”  楼双信和维奥莱特双双沉默。  那应该不久可以搓饭了楼双信想,我嘞个豆啊这班上的还是不亏啊,还包一手瓜的?那他以后天天来这边玩。  维奥莱特仔细分析了一下,他觉得大概率是塞缪尔余情未了什么的,这孩子挺单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还说啥了咱大哥送你了,回头多来研究所玩,维奥莱特说,“那我要给你们准备什么结婚贺礼吗。”  怎么就拐到这里了,范斯说,“想得太远了。”  “你在跟我装蒜?”维奥莱特不吃他这一套。  楼双信飘走了,飘到外面给维尔西斯打电话,“有点东西。”  维尔西斯心里一紧,怎么的难道还能真出事了吗,“怎么了?”  “咱们家大白菜要拱小白菜了,也不对,应该是小白菜先开始的,说不上谁比较爽总之咱大哥红鸾星动,有大瓜不是,有大吉兆。卧槽不说了回家说,等我再给楚陵光打个电话吊他一下。”  “???”  不管别的虫怎么想,反正维奥莱特觉得是好事,有虫陪着总好一些,他点点头,“吃上嫩草了。”  范斯没招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要说的我很老一样。”  “你注意别把他吓跑了。”  “不会。”  “不会?你知道你刚刚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吗?”维奥莱特抬了下眉毛,“我说真的,要不你就别玩拐卖那一套了,你现在去强吻他他也能答应你信吗?”  “信。”范斯眯了下眼,又笑了一下,“但是不要。”  维奥莱特:“我先回去了,你开心就好。”  塞缪尔今天老感觉如芒在背,很怪,自己先把每日的登记检查都看完了,又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下意识想看看范斯在哪,结果一下子发现范斯正盯着自己看。  给他一下惊得立正了,然后范斯远远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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