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竟然还真就只是纯看,一点不动,一般这个时候不说偷偷亲一下,起码也要上手摸两下吧?胆子就那么一丁点大。 范斯睁眼,对上塞缪尔立马惊慌起来的眼神,手摸索着,带着雌虫的手覆到自己的脸颊上,握着他的手腕摩挲了一下,然后偏头,嘴唇贴了一下他的手心。 塞缪尔先是缩了一下手,但很快平稳下来,小心而试探地抚摸了一下雄虫的脸。范斯又闭上眼,笑了笑,把他搂过来贴近了一点。这样平和而缱绻的时光让虫心里感到安宁,范斯长舒一口气,揉揉塞缪尔的后颈。 “有点痒。”塞缪尔偏偏脖子,也没有躲,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好像他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是,我们” 范斯嗯了一声,“很正常。” 塞缪尔有点犹豫,范斯感觉他有点顾虑,“怎么了?你想把我藏着?我觉得我应该是能拿出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塞缪尔眼睛都瞪大了,开什么玩笑,这特么何止是能拿出手,拿出去能把虫吓死了好吗,“不是!我是说就是,要结婚的话会给你添麻烦吗?” 虽说婚姻和爱情是比较私虫的话题,但是在贵族的婚姻是非常物质的。尤其是范斯这样身份的雄虫,不要说雌君,哪怕是雌侍雌奴的位置也都有非常重大的意义,时常以一种上流社会中约定俗成的规则标价交易。 当然可以不遵守这样的规则,不结婚本身也是一种平衡,但是突然冒出来一个雌君,之后估计要热闹一段时间了。 要说完全没有麻烦那肯定是假话,但这不能赖在谁头上,结婚难道不是两只虫的事吗,范斯拍拍他的背,“别多想,你不用管那些。而且我是s级,结婚以后反而我更方便一些。” 这话是认真的,范斯这事儿大家都在吃瓜,卡尔文展览会(19) 塞缪尔手忙脚乱地回了几条信息,主要是表达自己没被杀猪盘,也没有危险没被欺负,这个家还是要回的。 结果其他虫看到他真吃上好菜了,又让他别急着回了。据说迪兰他们已经跟楼双信那边全面交接了一下工作,两只虫相见恨晚,针对展馆改造和如何反制等等问题聊了许久。 他们最后想把机甲的内置弹药改成大呲花,到时候对着赫斯廷开炮,这样既喜庆,具备表演性质;第一时间又混乱,能让敌方误以为自己得手从而行动,实际上烟花炸完啥事没有;当然主要是觉得这样好玩。但是佩顿上将还没有松口,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 塞缪尔趴在床上,对着光脑有点懵住了,不对啊,我不是回来上班的吗,还是特别重要的任务,事关陛下声誉还有范斯阁下的前途啊,我不是队长吗,为什么现在我先收工了? 身家性命都挂在这件事上的范斯阁下此刻侧躺着,手撑着头支起半个身子,从他的视角看塞缪尔,一脑袋红毛都睡炸毛了,顶着个红红草窝趴在那里一脸茫然地眨眼睛。 这事儿确实很大,但是楼双信接过去之后范斯就开摆了。他信任楼双信的能力,而且楼双信一旦出手,之后的事情会怎么发展就跟别的虫没关系了,信不信任都不重要,反正你又管不住,那还不如直接开摆。 卡尔文也发了几句消息,大概就是简单的祝福以及让他好好休息之类的。这就是楼双信的魅力,他一站出来,大家就会紧绷,但也会因为紧绷起来毫无作用,最后反而变得松弛。 “那,那我们还是要过去的吧?”塞缪尔很迷茫,一时间闲下来他突然觉得浑身刺挠。 “晚上稍微去看一下。”范斯说,“完全不去也不合适。” 塞缪尔没事是真就没事了,但对范斯来说不太一样,一位正儿八经的贵族家主工作永远做不完,就连楼双信在家也要干活。他们起床吃了个饭,范斯就去书房了,让塞缪尔想干嘛干嘛。 塞缪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他的娱乐本来就很匮乏,更何况这还不是在自己家,随便乱走不太好但是想了想如果他们会结婚的话,那好像某种情况下也是自己家? 这么想又不好意思了,塞缪尔自己转了两圈,就跟着范斯去书房了,说话又怕打扰,就只安安静静的。 小尾巴一样,范斯报告还没看多少,先被弄笑了,干脆对塞缪尔招招手,“过来吧。” 塞缪尔走过去,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在这有点打扰,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范斯把椅子稍微往后挪了一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一个字让塞缪尔原地定住三秒钟,范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定在那里,像一键填充一样迅速变红了,很厉害的构造,他每次看到塞缪尔这种毫不掩饰的害羞都觉得很有意思。塞缪尔左看右看,挣扎了一下,“那边有沙发” “离我有点远。” “我,我去拉个椅子?” “没有别的椅子。” 范斯觉得自己搞对象以后胡说八道的频率急速增加了,但是说什么塞缪尔信什么,也可能是塞缪尔的大脑根本就不处理他的话,不管离不离谱都根本不过脑子就当真了,红着脸挪了两步,被范斯拉了一把,才真坐下了。 范斯真的觉得塞缪尔很像一团火,很明亮,红通通又热乎乎,此刻侧着坐在他腿上不敢动。塞缪尔一抬头就是范斯的脸,不好意思,眼睛低下来又是范斯的书桌和光脑屏幕,什么财务表报什么属地收支什么政务简报,卧槽更不敢看了。 塞缪尔刻意避开看那些文件报告,范斯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拿笔,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能看,不用躲。” “这不是家族私密的事务吗?” “是啊。我是家主,你是家主的雌君,你在躲什么?婚后有需要你处理的事怎么办?” 也有道理,塞缪尔其实潜意识里还没有接受这个身份的转变,这对以前的他来说太遥远太遥远了,得到之后也惶惶不安。但是得到了他就会把握,他不想辜负范斯的心意,也舍不得改变这样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