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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32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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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都是会变贪心的,他觉得如果自己一直被范斯这样对待,真的会上瘾的,他可能就回不到以前暗中远远看着也觉得知足的时候了。所以他想做好一点,不管是什么事,于是点点头试图开始理解那些繁复的文件,“那我现在学。”  范斯纯粹就是想贴一会儿,学不学的无所谓,但塞缪尔问了他就说,用笔点了点,“这是今天早上管家发来的晨报。事务各有分类,越近越紧急的事情越靠前,这里,展区动线已经确定了,财政部a类拨款仍卡在二司。有一些眼线记录的会谈,关键词在页签里。”  塞缪尔点头,跟着他看了一会儿,指了一下,“为什么要把免检名单上那几个名字划掉?”  “有点地位,但是虫不老实。名义豁免,实际上还是要查。我划掉那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让他们随便找个符合规章的理由复检,别提我的名字。”  “你看这张表。展馆陪席表,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尖,“做得很好。”  展览会(20)  塞缪尔的心怦怦跳,但是又不敢走神,因为要记的东西真的很多。范斯的审批和留注已经有一套完整的习惯体系,不同的事务也有不同的分类标识,红的是风险相关;蓝色是预算或合同;绿色有关安抚与民生;黑色涉及法律边界与问责线,这还是最粗略的分类。  还有各种不同的符号,名义同意实质否、同意但需复核诸如此类不同的回应都有不同的符号,这些东西有时候不能直接文字留痕,所以很多都是用一些家族内部的符号表达。  还有左右上下的折角都代表什么意思,不同口令词的含义塞缪尔看到后面已经想不起来要害羞了,脑袋瓜嗡嗡的,上次这么上课还是他刚进特种任务部队接受新兵培训。  “这个三色签的名录你应该清楚一些,不知道你们的情报网里有多少,应该有重合。这里大多都是和坎贝尔家关系不太和谐的贵族。嗯,这下面是本周的会面名单。”  “嗯。”  “这个比较重要,大多都是对别家的监控你先记住三件事:钱流向、虫站位、风向图。看任何局势都这么看。实力与下注、派系与阵营、叙事与舆论,三个分析局势最核心的切口。如果你感兴趣,之后我会慢慢教你。”  “嗯嗯。”  “这三份也是你来签。这是印鉴盒,你也可以盖。”  “嗯嗯嗯。”  范斯偏头看了塞缪尔一眼,还好,眼神没有涣散,看起来确实是在听,表情和参军宣誓一样严肃。  范斯点了一下光脑屏幕,“还有一件事。”  “嗯嗯,什么?”  “我雄父的后事。”  塞缪尔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  “前两天,我杀了他。”范斯语气很平淡,“本来尸体丢到哪里去都无所谓了,但是他毕竟是前任家主,多少我要给下面的虫一个交代。所以就以病逝的名号对外公布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屏幕上文档翻页的光影在晃动。过了一会儿塞缪尔在他怀里动了动,说,“那就这样。”  范斯又去看他的表情,塞缪尔看起来欲言又止,“你想问就问。”  “也没有什么”塞缪尔抿唇,“就是,没想到是你自己动手。”  “没办法。”范斯的手顺着他的头发,“他留在我身上的东西,乃至他的生命,都只能由我亲手结束。”  塞缪尔并不太清楚坎贝尔家的故事,这个帝国没有几只虫清楚,尽管大部分虫都有猜测是范斯和蒙德不合,蒙德的隐退绝对不是单纯的身体不好,但是谁会去找范斯的晦气?反正现在当家做主的是谁,谁的话就是事实。  但塞缪尔知道范斯和蒙德的关系很差,毕竟在这方面他们有过共鸣。  公布过去的事毫无意义,范斯不想雌父变成那些贵族的饭后谈资和蒙德的风流韵事,也不想给别的家族戳他们痛脚的机会。  塞缪尔看了看他,感觉到范斯的情绪不是很好,手捏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就已经结束了。”  范斯笑了一声,“你都不知道发生了就结束了?”  “他死了就结束了。”塞缪尔很认真地看着他,“肯定是他跟其他那些雄虫一样做了很恶心的事情。”  他跟其他雄虫一样,范斯抓住他的手,揉了揉他的手心,“他和其他雄虫一样,但我和他也很像。虽然我过去催促你杀死自己的雄父,但是我自己远没有那么干脆。  他因为自己扭曲的感情折磨了雌父和我们很多年,同样我也折磨了他很多年。其实他确实身体早就坏了,我想尽各种方法留注他的命,就为了让他能够清醒地痛苦下去。如果没有你,我会和他耗到他的最后一口气。”  当然范斯是完全不后悔的,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也会这么做,不然他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弟弟们,对不起雌父。不清楚他们家的仇恨的虫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但他现在只在乎眼前这一只虫的看法。  他可以不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范斯最后还是说了。他对在乎的虫一向都相当慷慨,不管是给物质还是给感情,如果他能够面对爱情和盘托出,那爱情是否能给出他所期待的更多更多呢?  塞缪尔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不应该是这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拽了一下他的衣服,“哪里像了?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一样?”塞缪尔难得在他面前固执,他是真的不赞同,这是一回事吗?他想了想,又说,“你那么做是应该的呀。你你真的很好,而且没有虫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范斯靠了靠他的脑袋,“那如果有一天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要告诉我。”  塞缪尔小心地蹭了蹭他。他甚至都想不出会有什么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情况,至少这几天就像梦一样,能够认清心中对恶的骚动已经很困难了,能像范斯一样负担一切又消化一切的更是万里挑一,这怎么能是值得担忧的地方呢?  塞缪尔想了一会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领子,范斯有点疑惑的嗯了一声,就被塞缪尔凑过来贴了一下嘴唇。  亲完塞缪尔就缩回去了,倒是范斯眨了下眼,像是在消化这个情况,然后才摁着他的后脑拉回来。  塞缪尔也没躲,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亲完突然又想起什么,猛地一激灵,没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我好像已经忘了。”  “什么忘了?”  “刚刚记的东西,你教我的。”塞缪尔勃然小怒,腻歪一下脑袋清空了,好绝望,“本来我就记不牢”  范斯先是顿了一下,随即直接笑出声来了,额头靠在塞缪尔的肩膀上笑,于是塞缪尔的耳朵热起来,那一点点小懊恼瞬间全部消失了,“不要笑我了。”  “没笑你。”范斯亲吻一下他的侧颈,“记不住也没关系,不好学就不学,一切有我。”  展览会(21)  塞缪尔觉得该学的东西就要学,所以还是很认真。  后来范斯看不下去了,好说歹说把孩子劝下来了。其实真不用,难道维尔西斯在家里会帮楼双信管楼家的公务吗?当然不会,雌虫自己工作就忙。  塞缪尔闲不住,但是他在这里确实也影响范斯的效率,所以干脆去锻炼了,范斯自己有健身房,肯定是比不上军雌的日常训练强度,但是调整一下数据,热个身出点汗还是可以凑合的。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去了展馆,再怎么说名义上他们各有各的职位,也不能有虫接手就完全不去了。  范斯明目张胆地牵着塞缪尔进去了,本来在正式展览前能来的不是工作虫就是要参展的贵族,看到这个场面都处于一个大脑宕机、不敢盯着看但根本忍不住的状态,全都变得贼眉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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