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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340页(第1页)

第340页(第1页)

感觉范斯多活一天他就更危险一天,赫斯廷一想到这些日子的夜不能寐和那封恶心的恐吓信就生理性作呕,坐下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不能让他活下去,哪怕孤注一掷也要杀了他,不然等展览会结束范斯肯定会用手上的东西扳倒他,自己就再也没机会反击了。  楼双信往赫斯廷那边看了眼,很满意,就是他大哥背了不少锅。不过大哥都情场得意了,背几口锅应该也无所谓吧。  范斯当然无所谓,因为他根本就没招。呵呵事到如今欣赏表演吧,那还能咋的。  正式展示演习整点开始,由枪械演示和新式军用飞行器的飞行方阵打头阵,飞行器群掠过穹顶,尾翼拖出彩色光轨,像一群编队的流星,掠过展馆的弧形天顶。  在铿锵作响的军乐声中,巨大的机甲从阴影中踏出,庞大的身躯在灯光下勾勒出金属独有的冷冽轮廓。每一步都像是铁塔般碾压在地面,带来低频的共鸣。  这么看确实很帅,不过范斯对机甲这样的东西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怀,转头看塞缪尔。但塞缪尔没有在看机甲,只是沉默着偶尔环视四周,是很明显的备战状态。夜晚的灯光映在他侧脸上,眼睛依然很亮。  范斯心下一动,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要保持警惕的!”瞬间给塞缪尔亲破功了,难得有些小脾气地推推他,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显得更微弱。  但范斯听见了,舒服了,坦然得仿佛无事发生,端端正正坐回去了,“噢,对不起。”  展览会(38)  在简单的操作演示之后,就是更为复杂也更具有观赏性的举起手臂——下一刻,却突然一顿,动作仿佛被什么掣住。光环闪烁,武器口骤然亮起危险的光芒。还未等观众反应,整个展馆的照明忽然熄灭。  盛极之下,突如其来的黑暗扑面而来,万头攒动的场馆瞬间被恐慌的低语与惊叫淹没。  范斯有点意外,但是依然沉默。原本这样的表演场地灯光亮度就很高,突然照明完全切断,一时间视线还没有适应。但他感觉到塞缪尔抓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身体动了。  黑暗里,赫斯廷屏住呼吸。他听见周围虫群慌乱的惊呼,但在他耳中应该是一曲胜利的前奏。他指节紧绷,心底那股久积的仇恨在这一刻发酵到了顶峰,他甚至克制不住地发笑。  结束了,他在心里低语。范斯的镇定、虫皇对所谓帝国盛世的吹嘘、那些遮掩他罪行的证据与威胁——都将在这黑暗里化为火光与血。  突然间,黑暗中响起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重物撞击地面,又像是某种压抑的能量即将释放。观众席的骚动还未平息,赫斯廷仍沉浸在自己的胜利感中,他的指节死死握住椅扶手,按照最初的安排,凭他们对场馆机器虫的干扰和对工作虫渗透,照明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恢复,而这个声音应该是机甲彻底失控了。  他带了雌虫来,当然是为了动手。他知道瞒不住,不管再黑也都是暂时的,更何况监控也看得到,但是只要范斯真的死了,那就是保守派的狂欢,是谁干的都不重要。更何况他自己又没动,推雌虫出去有个交代就好了。  但等了几秒,虽然观众的声音依然嘈杂,但好像和他想象的巨大混乱不同,在大家的视线都逐渐适应黑暗之后,那个巨大的黑影依然在原地。  就在那一刻,机甲的胸腔猛然亮起了一道无法直视的光束。  那光芒犹如爆裂的太阳,带着白金色的灼热质感,撕开了黑暗。接着,机甲背部、肩部、臂部的开口依次张开,宛如花瓣绽放一般,喷射出数十道炽热轨迹。  下一秒,整个展馆穹顶上空陡然炸开了一簇又一簇灿烂烟花。红的、金的、银的、湛蓝的,巨大的光球在半空绽放,一层层交叠,形成如海浪般翻滚的火焰幕布。星屑般的火光往观众席上洒落,上方已经有提前准备好的透明防护屏障,那些小火星像雨点一样敲在上面。  灯光依然没有恢复,但焰火已经让整个场地绚烂如昼,观众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效果不是挺好的吗?”楼双信哼哼,“我跟佩顿上将说了,只要肯下本,那就没毛病,又不是所有虫都爱看真枪实弹的。军雌都看腻了,别的虫对这方面又不了解,庆典放放烟花不好吗?”  不过佩顿还是有最后的底线,拒绝了楼双信说要把炮口对着赫斯廷的请求,离得没那么近,相当于对准整个高级观礼台,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恐吓了好吗?  楼云生看起来很兴奋,小孩子大多喜欢这种新鲜的场景,他向上伸手对着那些啪嗒啪嗒的火星子抓抓,抓不到,只能抓着维尔西斯的手嘀嘀咕咕。  大家都很兴奋,唯独赫斯廷,却仿佛从高空坠入冰窖。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出声。他刚才的庆幸、冷笑、暗自等待——统统成为了无法解释的沉默。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的是那个原本应当“失控”的机甲,正稳稳地站在光焰之中,像一尊故意制造幻觉的神明。他以为的混乱的起始,其实是一场烟火秀的预热,给观众开了一个小玩笑,但对他来说是最刺耳的嘲笑。  那他的行动赫斯廷抬头,正好对上范斯的眼神,他带来的那只雌虫不见了,而塞缪尔恰好也不见了,只有范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实际上刚才的行动并不隐蔽,那样的光线差对雌虫,尤其是军雌能造成的干扰很小,已经有虫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他们当然不会跳出来为范斯打抱不平,如果刚刚赫斯廷真得手了,那他们跳出来就是找死;如果没得手,那也不需要他们废话。  再说了,不说那些本来就和范斯交好的,就连维尔西斯在边上都没说啥呢,范斯那个小雌君这会儿不也去处理了吗。这样的戏码对贵族来说也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调剂,横竖也没有闹到自己头上。  就是这也太突然了,特么的怎么没虫提前说这表演还看一场送一场的?  像楼双信他们都知情,不知情的心情就很精彩了,维特简直要鼓掌了,卧槽坎贝尔太有节目了,还好哥们没死啊要是真死了咱俩合作的生意都没虫接盘。  赫斯廷的脑袋已经逐渐停止运行了,他预设的灾难并没有来。他布置的混乱没有发生。  那些该杀虫的武器,变成了让大家津津乐道的烟火表演,大家共同庆祝盛大的节日,唯有他的罪意,他的企图,他刚才的反应与表情,全都暴露在这不可遮掩的光亮下。  在各种隐蔽又晦涩的目光之下,赫斯廷本能般地站起来,猛地转身离开了观礼台。  贵族都是相当残酷的,这个时候他和弃子没什么区别,实际上他脑子里也没有下一步的安排,只是完全本能地想要跑,好像梦里那些狰狞的梦魇都在此时来到现实,追在后面争相撕扯他的血肉。  但他连这一层楼都没有走出去就被按倒在地,随即被拖入一片黑暗里。  在封闭的工作隔间,好几只虫躺在地上,身体堆叠在一起,赫斯廷感觉到塞缪尔拽着他的头发,还有一只没有见过的军雌盘腿坐在堆起来的雌虫身体上,“你安排的虫我们都清理干净咯。”  其实没杀,都是弄晕了,干他们这一行虽然不光彩但选择性守法,该判刑的判刑,没必要全弄死,毕竟给赫斯廷这种二百五打工也不容易。  但是在赫斯廷的视角来看,那只军雌简直就是坐在尸体山上,血液都吓凝固了。塞缪尔的手劲比他想象中大很多,扯得他感觉自己头皮都要掀起来了。  赫斯廷嘶了几声,心中有一股难以排解的怨气和不甘,他失败了,那范斯用的那些手段难道不是比他下作得多吗?  “没必要闹到这份上。”赫斯廷有些不连贯地说,“你以为范斯就是好虫吗?你为他做这些事不值得。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  塞缪尔没理他,但也没打断,赫斯廷把这当做一种默许,“这几天晚上他一直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本能地叙述,想要说出那些可怕的梦魇和血腥的威胁,但是这句话刚说完塞缪尔的神情就瞬间变了,露出了一种不可置信又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可以说是大惊失色,“你”  赫斯廷还没有往下说,甚至没来得及分析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就挨了很到位的一拳,打得他嘴里全是血沫子,塞缪尔用一种震怒又惊恐的语气喊,“你怎么可以有那种心思??你太恶心了!”  赫斯廷:“???”我特么还什么都没说啊!  展览会(39)  赫斯廷麻了。  打我就打我,输了就是输了,能不能不要造我黄谣。  迪兰是知道内情的,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太怪了,什么叫他天天都出现在你的梦里?小伙子你不觉得这有点太暧昧了吗?  闻讯赶来的范斯也麻了,他对塞缪尔是放心的,但总归是亲眼看着心里才舒坦,谁知道赫斯廷那张破嘴会不会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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