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下去,便有人说这次换帅,是狄望舒在陛下面前进的言,说武懿宗不通兵法,恐误了二十万大军。 武懿宗当场便摔了茶盏。 “狄望舒!又是她!我领兵出征是姑母钦点,她一个管钱粮的,凭什么对军务指手画脚!” 他暴跳如雷地在花厅里走了几个来回,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我在朔州还没开打呢,她倒先在姑母面前把我给撤了!这女人手伸得也太长了!” 他越骂越觉得委屈,抬脚又要踹桌案,被身旁的亲随一把抱住。 “将军息怒!您可千万别去找狄望舒。这狄望舒如今在陛下面前正得宠,她又刚办了韦思谦的案子,满朝文武见了她都绕道走。您就是去了,讨不着好,反倒落下个与宰辅当街起冲突的名声。陛下若知道您去寻她麻烦,更是坐实了您对换帅之事心怀怨怼。到时候您再想辩白,就晚了!” 武懿宗被亲随劝着,挣了两下,终究没有真冲出门去。他攥着拳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鼻孔翕张,嘴里狠狠道:“我还怕她不成?她狄望舒就是个文臣,还能弄死我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双脚却到底没有迈出府门。亲随们好说歹说把人拉回了正厅,又端来醒神的凉茶,好半天才把他那口气压下去。 程细则写出来。不必急,要细,细到每一营多少人、多少饷、从哪里招募、如何轮换、如何防止将帅坐大。你写好了,朕再看。” 望舒行礼领命。 她这盘棋,如今终于走到了真正能落子的那一步。 作者有话说: 无 波云诡谲(九)王公,你说 夜里,望舒在书房里写募兵制的章程。桌案上摊着折冲府的名册、户部的军费账册、明州港运银船的班次表,以及她这些年陆陆续续记下的兵制弊病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