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翡执:“他这长相早恋也正常。” “是吗。” 之后的视频解答了疑惑。 学校的飘窗遮住阳光,露出一点缝隙,奄奄的燥热下镜头里的任从舒如同夏日溪水中腾起的凉气,穿着短袖在教室里做题。 “你看他们都有人谈恋爱呢,小舒,你有喜欢的人吗?”这次拿着相机的是谢植,一看就是受到唆使。 任从舒浅目从镜头扫过,不说话。 “说啊说啊,和我都遮遮掩掩。”韩沅沅入境憋嘴,“谢植都告诉我了,他喜欢隔壁那个oga呢。” 任从舒震惊地抬起脑袋,“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害羞吗?” 就这么问出来? “害羞什么啊?说呗。”韩沅沅觉得有戏,砰了砰任从舒的胳膊,“我知道你肯定有。” 韩沅沅:“我也告诉你的,我喜欢的oga是姐姐哦。” 又是一阵沉默,任从舒被不断逼问。 韩沅沅非让他说。“说嘛说嘛,不说我走了哦。” 少年人最喜欢交换秘密。 任从舒最后没经得住逼问,“有。” “啊啊啊!”韩沅沅握出成功拳“我就说有!叫什么名字快讲!” 又是一副不愿意说的冷酷样。 韩沅沅退一步,“那就说姓什么?” 任从舒捏着笔纸被戳出一个窟窿。 镜头里的少年抬头,对着镜头,好似也想把这句话装进记录仪仪器,眼睛亮的宛如耀石,“姓陈。” ——砰。 陈有津心尖蓦然一震。 鼓声在敲打他。 屋外的风似突然狂啸变得噪杂不静。 即使只是因为同姓。 视频播放完,陈有津忘记了全部内容,只有两个字几次重复,光怪陆离的猜测消磨着他。 再下一个视频已经是在大学。 里面有任从舒参加篮球赛活动的,辩论赛的,竞赛准备,甚至有在食堂吃饭的视频,韩沅沅像一个任从舒的记录者,除了自己的事,兴趣就剩下拍任从舒了。 “你都练那么久了,现在可以拿稳相机了,不要拍了。”任从舒的碗里是食堂最便宜的简餐,用筷子把姜挑出来说出自己的诉求。 谢植把碗里的几块肉夹给任从舒,“她要去参加什么摄影大赛,拿我们练习呢……” 日常的东西被韩沅沅拍的烟火气很足。 能轻松从其中感受到主人情绪。 再下一个视频,是任从舒在江城大学篮球场外的草坪上看书,他坐在那棵历史悠久的树下翻动着书本,柔风吹动发丝,给人一种干净到骨子里的优美观感。 视频还在自动播放。 “啊啊啊恭喜小舒,成功成为江城大学大一新生!” “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 这次相机是立在前方的,后方是新生欢迎仪式的横幅,背影人物很多大多模糊。 这次视频里主角有四个人。 韩沅沅,谢植,任从舒。 另外一个是一个穿着短裤露着腿的oga。 他和任从舒关系看起来过分亲密。 oga是朝任从舒跑过去的,直接扑到了任从舒怀里。 男孩抱着人仰头跺了跺脚,像寻常那些和自己alpha撒娇的oga。 陈有津抬眸。 oga跑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背影,抱住任从舒脑袋埋在任从舒手上画面在动,也没看清具体长什么样。 任从舒对对方的态度更是温柔的出奇,十分自然地抬手微微垂头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眼里柔情,笑的宠溺。 “我靠我靠!你是谁啊?小舒,不会是你的oga吧?”谢植震惊地大声开口。 任从舒离镜头有些远,声音不大,以至于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说完任从舒便带着男孩离开了,和几人道别后和oga一起出了学校。 oga挽着任从舒的手,姿态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距离感。 很不一般的关系。 最后几秒拍到了男孩的脸。 陈有津按停画面! 是上次在酒吧被曹野打的男孩! 陈有津将视频发给手下的暗线,话音简洁。 【找到这个人,带到我面前。】 谁送的礼物 消息被接收后秒回。 x:好的陈先生。 几百个视频今天是看不完的,陈有津正准备点击关闭,触碰到了一个时间仅仅有三分钟的短视频。 视角是由任从舒拍的,写着标题:任从舒。 陈有津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有些抖,相机被拿稳,模糊的画面变得聚焦。 陈有津率先看见的是任从舒的朋友,谢植,体测的时候拍的,谢植在做热身运动。 “你等等。”严翡执指了指画面里在谢植侧前方的喝水的陈有津,“这不是你吗?” 陈有津也愣了愣神,觉得无端有一种隔着时空的错身而过。 原来他们曾经离的那么近过吗。 “他在拍他朋友。” 画面又播放了半分钟,谢植确实一直在画面中。 直到陈有津开始从画面跑开,镜头跟着陈有津移动,但只有三秒左右,任从舒就将画面转到了自己脸上,动荡间能看见任从舒轻掐的指腹。 “他在拍你。”严翡执肯定道 “那为什么就拍三秒。”这不合理。 严翡执手放在桌面,对着陈有津默数三秒,“一,二……三。” “你以为三秒很短吗?” “他喜欢你。”严翡执再次肯定道。 陈有津盯着人看了一秒,“您的多情是这样来的吗?严少爷。” “他是alpha。”陈有津补充道。 严翡执惋惜地后仰:“对了,他是alpha,你们不能在一起,亲个嘴信息素都得打起来。” 什么跟什么。 陈有津注视到屏幕上任从舒的脸上。 画面又被转到操场。 陈有津再次跑近镜头,往相机的方向看过来,镜头快速移开往下,拍到的是任从舒洗到发白的鞋。 陈有津眸色染上深黑的探究。 所以,你是在拍我吗?任从舒。 严翡执有些困了,往后仰在沙发上,尝试着劝解,“要我说要不然别管算了。” 江城那么多冤案,谁管的过来呢。 “你现在这样激进,处处和曹家作对,已经将自己置于险地。” 曹家隐藏着的信息,查起来比要其他的东西都要复杂数倍,还要担心曹家三兄弟和那老鳖孙下手。 “就曹家那些脏手段,我真的替你担心。” 严翡执说的是真心话,他本质冷血,只顾得上自己身边人,比他还冷漠的人突然接手这件案子,严翡执到现在都是不解的。 陈有津则一脸淡然。 严翡执叹了一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有津拿出一碟资料扔到严翡执面前,“9个人,都是在江洲巷子殴打任从舒致死的打手。” 他的目光冰冷,每一个字都说的散漫,“曹家慢慢动,这些人会在一个月内全部归案,一个都跑不掉。” 严翡执瞥了一眼每个人的资料,一看就是陈有津让人按他的意思整理的,清晰明白,家里所有人的信息素少什么味都搞的清清楚楚。 “陈少爷解决了几个了?” 说到这里陈有津放下手里的资料,“保密,但其中一个叫苏纪的,应该是得罪曹野了,被他自己送进去了。” 严翡执点点头,“别的我不说,你自己别让自己受伤,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不要太注重结果,顺其自然。”严翡执说。 “放心。” 当天陈有津留宿在鹿鸣山。 下山后直接回的万宜园。 和家里人打了照面便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暗线的消息发了过来:任家的资料在警局被篡改,涉及过多,要查出来可能还需要周旋一二,但很快。 刚刚看完消息。 在屋内待了几分钟管家敲响了房门。 “进。” 管家手里拿着一盒什么东西,被衣袖盖了,走到陈有津面前,“您回来了少爷,是这样的,您生日收到的礼物清单都对上了,然后会按同等价值的东西递还回去。” 管家犹豫了片刻,“……但有一个没有记录在册,您看看怎么处置。” “都放仓库就行,不知道是谁送的就扔了。”陈有津冷然道。 “好,我明白了。” 管家拿着小盒子,私心又补充了一句,“东西是手工的,看起来挺用心的呢。” 陈家少爷不缺好东西,个个虚与委蛇,真心的能有几个,都是为了让人看出来自己的重视,往贵了送,往显眼了送,生怕配不上陈少爷的身份。 这件东西就显得格外廉价用心了,管家没忍住提了一嘴。 “扔了。”陈有津再次道。 “是是是。”管家转身之际手里的东西完全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