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津目光落在管家手里的小礼盒上。 仓库里的东西他压根没去看过,但大致能猜到是些什么东西。 这个礼盒太小了,塞到那些大件物件中从缝隙都会掉下去。 “等等,拿过来。” 管家是个聪明的,见人面色微变立马将礼物送到陈有津手里。 分量比想象中轻。 陈有津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张手工雕刻的书签,手掌宽度,比硬币更薄厚度,中间镂空雕刻着花纹,是国际联合属新型重枪。 陈有津眼眸微睁。 他将书签从礼盒里拿出来。 指腹碰到书签的瞬间,书签变得莹亮,似水波层层荡开流光闪烁。 外部结构栩栩如生,静止的东西变得有动感,永不停歇地翱翔一般。 书签的背后写着——挣脱束缚,不做困兽。 陈有津摩挲书签。 这样的信息素融合技术一直是江城芯片短板和难题。 认主程序。 最高属都尚未攻破! 陈有津握紧手里的书签,敛着深幽的目光,“谁送的?” 不吃姜 管家抿着唇,又没办法给出一个解释,只得实话实说,“这件礼物,不知道是不是记漏了,不知道是谁拿过来的。” “去查监控。”陈有津面目严肃。 管家往后退了一步。 “查过了,您生日宴来的宾客众多,来来往往的人不好查询,我和老林都看过了,没有见谁带这么小的礼物来宴会上。” 袁管家在陈家多年,做事小心谨慎,他说没有查到的东西,旁人更查不到。 陈有津没有再为难人,而是自己去调取了宴会当天的监控。 “您去休息吧。” 宴会是在陈家自己的七星酒店,监控查起来很快。 陈有津将多个借口画面拼接在一起倍速观看。 确实按管家所说的,看不出来是谁送的礼物,宴会人员混乱,服务生都有几十人,更莫说来往宾客,画面经常被聚集的人挡住,声音也过分嘈杂,看不清被遮挡的前方,不好听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家的宴会无人敢怠慢,场所有人都着重得体贵气,举杯欢愉寒暄不断。 在这样的环境中,注意到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就显得格外简单了。 曹家小少爷曹野。 干净的浅色上衣搭配白鞋,顺直的发丝显得整个人气质温和,带着让人舒服的书香气,一个人走进了宴会。 站在不打眼的位置四处观望。 不知道在找谁。 陈有津起先对任从舒没有任何印象,当各种堆砌的视频一一展开,任从舒在他眼里变得不再是冰冷的尸首,所有的气质姿态都让人印象深刻。 内敛的气质精明,外在温和却冰冷,内核强大的灵魂底色,书生气浓厚的濡气。 温良恭俭让。 再次看见曹野,陈有津有一瞬恍惚。 这段时间以来,曹野所有的改变都如抽丝剥茧般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向性。 心狠手辣恶贯满盈的曹家少爷变化的太快。 陈有津早便询问过这个问题,替换腺体后会带来的后果。 他不以为意。 当脑海中勾画出任从舒这个人。 他们开始真正的重叠。 视频被拖动,监控中,曹野握着酒杯有目的性的找了几个行业翘楚吊儿郎当的敬酒。 陈有津凝眉,正觉得死性不改之际,敬酒的曹野转过身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是十分不耐烦的一张脸。 手里的酒也没喝进去一口,并没有像他走过去那般虚与委蛇与故作傲态度。 陈有津将镜头切换到曹野的追踪视角。 见人又如刚刚一般和几人寒暄了几句,而后自己一个人穿过人群中心去了堆放礼物的角落。 曹野坐着的位置被柱子挡住,只露出一点衣角。 之后的十多分钟曹野都坐在角落,极力在刻意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透明人。 这一点也不曹野。 再之后曹儒枫往曹野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确认了须臾走到了曹野面前。 陈有津润化了两人所在监控的语音,屏蔽掉背景音,两人的声音变得明显突出。 后半部分画面中,任从舒的衣襟应该是被曹儒枫抓住了,曹濡枫压着声音怒斥,“你还想做什么?一个全尸都不想给他留?” “我警告你,要不是因为你体内现在是小舒的腺体,我一定弄死你!” 陈有津将视频05倍速慢放,这一切好似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曹儒枫和任从舒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这条视频,偶然得来,却足以作为曹野杀害任从舒的间接证据。 曹儒枫亲自指认,一切清楚明白。 陈有津眼眸覆上一层薄霜。 确实比他想象中有趣。 他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 而后从走访的资料中翻看,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半分钟后,被人提及过的众多追求者中,曹儒枫的的名号被排到了前面。 陈有津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查曹儒枫。” “陈先生什么时候要?” “现在。” 半小时后,曹儒枫与任从舒各种交集的照片被送到陈家。 他坐在电脑桌前,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各种曹儒枫和任从舒生前出现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 因为要的急,多是监控修复过的截屏,画面被处理过,十分清晰,和照片没什么两样。 陈有津一张张翻看。 可以明显感受到曹儒枫对任从舒兴趣有多大。 监控和照片被陈有津快速掠过。 追求一个月未果后,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气急败坏地说任从舒不知好歹。 之后被揍了一顿。 照片一张张被陈有津扔下,两人最近的距离是那次动手。 曹儒枫对任从舒的喜欢,似乎在他死后变得更深,任从舒的腺体给曹野带来的改变,一定强大到让曹儒枫精神恍惚,否则他不会做出去触碰自己亲弟弟腺体这样的事。 陈有津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此前从未与任从舒有过交集。 但曹儒枫,不止是认识任从舒。 曹野在有一丁点儿改变的时候,他是家属已找到 镜头里的人恰时抬眸。 应该是看见了谁,任从舒朝镜头笑了一下,微风浮起发,眼睛明亮似瀚海。 那风卷出了屏幕,陈有津的手微微蜷缩,放了下来。 有些痒。 关闭电脑后陈有津让管家把书签拿去了最高属信息素研究中心。 “去检测。” “看有谁的信息素残留。” 管家全然没想到陈有津对这件事这么看重,一刻也没敢久留,“马上送去,马上送去。” “……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管家问了一句。 “是我想认识的人。”陈有津回答道。 和在悬崖边飙车的人一样,都让陈有津非常有兴趣,一人在死亡线飞驰,火花在黑夜拖尾轻狂又疯厉,一人将最高属多年研究踩在脚下,傲岸俯视至高的学术巅峰。 管家头一回听陈有津说这样的话,唇笑的很深,“我这就送过去检测。” 话这样说管家脑子里想的全是:oga,oga,一定要是个oga…… 这都感兴趣了,要是oga不就直接能谈上了!谈上了就能结婚,结婚了就能有小小陈少爷! “突然发笑做什么。”陈有津不解。 “我高兴我高兴。”管家往外走,陈家要有孙媳妇了,你懂什么? 管家转身之际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都时候笑着,“对了,ce研究中心过段时间在珠中大学有一个分享讲座,霍判长问您要不要去听听。” “好。”陈有津答应了下来。 之后安静了一段时间。 比检测结果先到来的是霍烬的分享讲座。 虚假放缓的节奏停止在霍烬在珠中大学有一节关于特殊腺体类别的讲座分享这天。 任从舒是一个高求知者,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霍判长的名号像高山一样贴在最高属,他的讲座预约系统都被学生登爆,本校的学生都难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