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 陈有津侧目,他到不是个会自作多情的人,却不由地往奇怪的方向想了一瞬,又觉得实在荒谬,“他有暗恋对象吗?” 白兰啧一声靠近陈有津,八卦自己孙子,“有,喜欢的不得了,我不知道是哪家的oga还是什么,让他追,他说怕人家跟着他吃苦。” 陈有津指尖微动。 这确实像任从舒能说出来的话。 有自信变的比谁都好,但在那之前,不要拖累任何人。 陈有津眼睑垂下,他明白自己此刻的情绪。 他在怜惜心疼一个死去的灵魂。 白兰夸自家孙自然又认真,“我们小舒那么优秀,又高又帅,追谁追不到啊,你说是不是?” 陈有津顿了顿,“嗯。” 没有oga不喜欢任从舒那样的alpha。 优质高等级,样貌人品上乘,有上进心,温柔,嘴里干净,正直,尊重伴侣,八面玲珑,善良有责任心。 和任何oga在一起,都能做到保护好自己的伴侣,独当一面。 陈有津细数任从舒的优点,有些闷。 “那你说他追alpha能追到吗?我怀疑我孙子啊,他性取向有问题。”白兰关心起终身大事比谁都嘴快,身板都硬朗了。 “alpha?”任从舒回想起任从舒在视频里说过的话。 喜欢的人是alpha。 “对啊,就你这种,比他还高还帅的。”白兰盯着陈有津的脸问。 “能吗?” 陈有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回答这样的话,笑说,“他没追过我,您可以让他试试。” 白兰:“他喜欢的人再怎么帅应该也不会超过你了,你觉得可以那一定可以。” “我应该比他喜欢的人难追。”陈有津抬眸道。 “嗨,和你说不明白,你快点找吧。”白兰扬扬手,出去晒太阳去了。 白兰走后屋内就剩下陈有津一人,他又拨了拨任从舒的飞鸟,鸟儿摇头晃脑的过程中啄了啄他的手。 翻开任从舒的书本,基本上每一页都有阅读笔记。 爱学习果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陈有津翻到一本联合属枪支解析,他打开翻到你要不要抱抱我 陈有津打开抽屉站在书桌的位置看了许久,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既定感受。 陈少爷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礼物,寒暄,虚伪,讨好,附庸着他长大。 唯一拿上楼的礼物是一只手工艺的呆鸟。 没有十八岁。 桌面上的飞鸟还在上下浮动。 陈有津眨眼的频率变的缓慢,小鸟翅膀一下一下扇动着,似要飞到他的手心。 有十八岁。 情绪在风暴里找不到方向,试图理清,却发现没有任何头绪,有的是变得有力的心跳声。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那只飞鸟。 二十一岁的今天依旧自由。 陈有津见识过太多的追求者,太多因利益而生的你来我往,真挚与深宅无关,他对感情漠视。 这些廉价的礼物,似重锤砸入心间。 他摩挲着礼物盒子上面的便签。 在不受控制的心跳中问。 所以,任从舒,你真的是在拍我。 打电话是想我救你。 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是因为不敢吗。 你喜欢的alpha,是陈有津吗。 陈有津心间震动着,原来震撼可以形容情绪,如平静海面突然翻涌起的惊涛骇浪,陈有津珍视眼前的东西,拿起的动作很轻。 他将礼物放好,最里面是任从舒的日记本。 陈有津把日记本拿了出来,对着日记本说,“别生气,我看看,查案需要。” 本子陈有津没有翻看而是直接带了出去。 “小舒让你带这个吗?”白兰见人出来看了一眼陈有津。 “嗯。” “辛苦你跑一趟了。” 头发白了一半的白兰时刻都笑的温和。 陈有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白兰,“给您孙子转学的话,可以联系,其他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他从任家小院离开后一直往外走。 本以为任从舒已经离开。 陈有津走出巷子后在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旁看见了任从舒。 他靠在那里抽烟。 地上已经丢了五六根烟头,任从舒靠在已经失修报废的电线杆上,嘴里的烟雾呼出遮盖住原本的面貌。 颓败,丧然,像被拼合起来的碎片,与那处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 香烟燃尽,任从舒再次算点燃一根往嘴里送,动作近乎麻木。 阳光落在头顶,将眼眸照的明亮, 陈有津没有躲闪,甚至往前了一步。 他或许应该走过去给曹野一拳,但面前的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恶人。 两人的距离隔了一条街。 任从舒没看见他。 陈有津眼眸轻转。 他一步步朝着曹野走过去。 任从舒情绪不好,注意力更不集中,手里捏着的香烟快要烧到指腹。 熟悉的信息素让任从舒恍惚地抬眼。 陈有津入梦般出现在他面前,任从舒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 挺神奇的。 任何难过的时候看见陈有津,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他现在应该有些狼狈。 任从舒手没抬起来,摸摸散了散烟味。 拇指下意识掐住食指。 陈有津盯着任从舒的手,曹野在他面前做同样动作的画面被捕捉重合。 这是任从舒紧张的时候会做的小动作。 他的神情变得专注。 陈有津眼神没有了以往的厌恶,他开始认真的审视面前的人,一身的烟味,衣裳裤子干净清爽利落大方,头发盖住眼睑,没有一丝戾气。 这样的改变是可以归根于腺体的吗? “曹野”又真的是从腺体替换之后开始改变的吗? 陈有津抓住了那一团乱麻。 这些事情倘若一开始就理成一根线,又怎么会那么复杂,牌桌上的书生气,愿意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的语气,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眼神,醉酒后的靠近,和曹濡枫的针锋相对,有他信息素的书签,打任辛……隐瞒任从舒的死讯,回到这个家里…… 他身上是任从舒的腺体和陈有津偏离的猜想。 你到底是谁。 有难题就做出来。 不明白,就让结果自己写出答案。 陈有津要验证这一切。 “来这做什么。”陈有津的声音不重。 “…路过。”任从舒哑声说。 任从舒抬起调整过的神色看向陈有津,眼眶里血丝还是明显,他没有问陈有津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吹起额间的软发,任从舒的手攥的很紧。 陈有津,你要不要抱抱我。 是你吗?任从舒 任从舒眼睛里是陈有津永远意气风发的脸。 喜欢是重而有力量的感情,让人漂浮,生妄念,贪念,也让他在黑暗中找到萤火。 即使陈有津不记得他了。 站在陈有津面前,任从舒心变得安静,他喜欢陈有津身上醉人的苦艾烈香。 要不要抱抱我的正确说法是可不可以抱抱我。 我身边没有风也没有树,没有任何支撑。 我是你高堂明坐的附庸之外,没有挤进江城厮杀的名利场,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 治好小宝的病,完成心愿,再去考最高属。 这些明明是可以的。 为什么我活的那么难。 任从舒轻轻垂下目光。 “我先走了。”他捏着香烟话说的急。 但其中没有任何恶意。 陈有津发现他们好像可以友好的交流,在自己不会突然转身和不耐烦的前提下,面前的人一直那么乖。 望着那双眼睛,他不再忍心说一句刻薄难听的话。 “你可以重新回答我的问题。”陈有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