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招星常年面?对各种突发状况,已经生出一些条件反射,立刻弯腰先是探他气息,感受到人还活着,心?中一口气松出来,立刻回头大喊:“哥!打120!” 楚莱急忙拿起手机拨电话,“喂你好,这里?是南统区……” 楚招星的手却忽然被抓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司空锦苍白的面?庞。 黏腻血液粘在?楚招星的手上,楚招星发现?了血的来源——正是那只白玉珠串。 只听他声音虚弱,却很坚决地道:“不要去医院。” 我要疯了 五个小时前。 银泰有家连锁奶茶店搞联名,联的就是最近火爆的综艺《我们上床吧》,楚招星和司空锦路过的时候,眼看着两个小姑娘站在管乔的立牌前笑嘻嘻合了个影。 说实话管乔的立牌做得很妙,关?键部位若隐若现,眼神又很?是勾人,不愧是专业拍片的血脉出身,确实没辜负他那血统。 楚招星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恍然大悟,深深感叹原来一切事情都有迹可循。 俩人在银泰转了一圈,事实上这?是他们第一次一同来到?这?种纯娱乐场所,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契机。到?底事关?重?大,不然楚招星真想拉着他去抓个娃娃。 路过游戏厅,他听?着里面抓娃娃的动静,不由踌躇了片刻,就在这?片刻中,他的后背被一个人拍了拍。 “这?就是你哥啊?长得真帅!” 楚招星一扭头,先被站在身后的叶凌霜又吓了一跳,只见?她又是一脸烟熏妆,活像十?几年前最流行的杀马特大姐头。 叶行云站在后面手插兜看着他,一对双马尾活像个小学生。 楚招星心说这?姐俩可真是风格迥异,这?才想?起自己在群里说来和楚莱吃饭的事情,看一眼旁边的司空锦,风轻云淡道:“我哥吃完走了,这?是我朋友。” “哦——”叶行云拖长语调,“所以你把你哥甩了,背着我们找帅哥玩!” 叶凌霜说:“行了。” 楚招星观察到?叶行云的脸僵了下,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这?一点僵硬其实稍纵即逝,下一刻她便朝着司空锦笑得没?心没?肺,“你好,我叫叶行云。” “司空锦。” 楚招星怕司空锦说不出什么话来让气氛尴尬,立刻主动接话道:“你们怎么也在这?儿?真巧啊。” 叶行云奇怪道:“哪里巧?你刚不是还?给我打电话了吗?” 楚招星:“敢情你说的都是实话啊!” “是啊。” 事情真是歪打正着,楚招星没?再掰下去,叶行云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旁边管乔的立牌,激动道:“你们见?到?管乔了吗?怎么样怎么样?真人好看吗?” “你们没?看见??” “我们来晚了。”叶凌霜说:“正好错过。” “是啊。”叶行云说:“真遗憾。” 这?时司空锦说:“你和同学去玩,我先走了。” 楚招星根本没?来得及挽留,他直接大步流星离开?了这?里,叶凌霜看出不对来,问:“他是不是比较喜欢寂寞?” 这?句话配上她的妆容,更让楚招星有一种梦回非主流岁月的既视感,总觉得叶凌霜下一句可能就要直接飙火星文了。 “可能吧。”他看了司空锦离去的方向一眼,“你看,他长得就挺寂寞的。” 寂寞的司空锦走出银泰,绕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立刻一挥袖子,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一处杂草丛生的花园内,如果?杨文柏在的话就能认出来,这?里恰恰是他当时所处的那座鬼楼。 花园之内黑雾弥漫,和苏鹂歌家的黑雾如出一辙,然而又有些不同,苏鹂歌家的黑雾还?未生神智,尚且只能凭着本能攻击人,这?些黑雾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压过草地时,地上草叶齐齐折断—— 它?们全都是实体的。 司空锦面不改色剑气如虹,数下将黑雾劈得七零八落,只剩一团巨大的雾气,只见?他眼中寒光闪现,迎空一剑劈进雾中! 长剑迎风斩下,“当啷!”一声剑气与?黑雾相撞,黑雾中漫出一片火星,无数惨叫声从当中汹涌而出,那声音辨不出男女老少,又好像男女老少皆有,悲伤的哀怨的痛楚的混杂成一片,每个人的痛苦都震天撼地,压得百米外的人都要胸中剧痛喘不上气来。 然而司空锦却神色未变,手中剑气汹涌,掼得黑雾中身影“砰”地倒在地上。 那道影子发出喑哑的惨叫声,司空锦一声不吭,直接将剑从黑雾最重?之处狠狠插进—— 黑雾中传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司空锦将剑猛地拔出! 虚空中飞出数张符箓,蓝光照亮半边天,周围数百鬼哭却在这?光中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地上黑雾团团破碎,化作光点飞向剑身。 然而就在顷刻之间,滔天的高温从后席卷而来,他猛地转身提剑对上,瞳孔中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啪”一道火星点在他剑身,长剑竟在瞬间之内变回了白玉珠串,飞回了司空锦的手腕。 来人却在看到?他手腕处的东西时猛地怔住。 “司空锦,别对自己这?么狠。” 然而他只是怔了一瞬,便抬手向那珠串劈去,司空锦挥手挡下,二人向上飞去,流星似的打过洋房上空,白玉珠串化为长剑定枭,剑光顷刻划破苍穹—— 无人能看见?光中发生了什么,对方出手又快又狠,剑锋擦出层层火光,司空锦不欲和他久缠,然而那人却越逼越狠,竟要逼得他进那鬼楼里去。 “当!”一声剑气直冲云霄。 一剑可以结果?对面性命,然而司空锦却在最终那一刻调转了剑锋,与?此同时他手中挥出一张符箓,震天的爆破声中,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司空锦不愿意去医院,楚招星就知道了这?东西不是医院治得好的。 司空锦一把握住他的手,楚招星立刻俯下身,听?见?他温热气息吞吐在他耳边,道:“扶我上床。” 楚招星弯下腰将他一点点架起来,楚莱要过来帮忙,楚招星抬头说:“哥,你能去买点药吗?” 楚莱说:“你自己住怎么一点药都不备的?不行等我走之后……算了,需要什么药?纱布碘酒消毒棉球,还?有呢?” 楚招星低头问他,“还?能听?见?吗?我哥去买药,你需要什么?” 司空锦整个人几乎在他怀里,楚招星不得不贴近他才能听?清他的话,那声音温热地擦过他耳畔,说:“酒。” “酒精也来点!”楚招星喊。 楚莱点头出门,这?天也用不着穿外套了,他直接拧下把手走了出去。 下了楼楚莱才想?起来,国?内好像有自主买药的app。 算了,他想?,出都出来了。 也亏得司空锦常年住在书房,楚莱回家又没?进书房,还?以为他是在书房自己摔出的事,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从外面瞬移过来的。 楚招星微捏了捏司空锦的手,“别怕,我在这?儿呢,有什么事和我说,我罩着你。” 司空锦直接闭上眼睛,楚招星趁机明目张胆多看了两眼,发觉这?人闭上眼比睁开?眼还?要好看,简直像一尊玉雕,还?是一尊动人心魄的染血玉雕,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之美。 他不算太费力地将司空锦从地上架了起来。 司空锦整个人毫无生气,这?还?是头一回,他整个人都毫无防备之力贴在他身上,浑身仅有那么一点力气供他活动,叫楚招星扶到?了书房的那张沙发床上。 这?人连体温都是凉的,让楚招星总有一种自己是否在搬运一个活人的错觉。 然而他乱动时又能证明他确实是个活人,不光乱动,还?乱来,整个人黏在楚招星身上,这?绝对不是他清醒时能做出来的事情,甚至在楚招星弯腰将他放在床上时,他伸手一拽,直接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楚招星生怕压着他伤口?,尽管他现在还?没?在司空锦身上发现具体的伤口?,他只能一只脚蹬在地上避免让自己全部的体重?压下去,柔声细语地说:“司空锦,你看看我,你这?样我怎么起来?” 司空锦闭着眼睛想?了想?,他的眉头皱紧又松开?,很?快说:“那就不起来了。” 楚招星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这?实在是个罪过,对于?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来说,对他产生不必要的联想?着实是一件挺缺德的事。 楚招星又说:“这?样会把你压坏的。” 司空锦说:“压不坏。” 楚招星心说这?人怎么受了伤跟嗑了药一样,平时从来也没?见?他这?么黏人过。他叹了口?气,悄声说:“我哥走了,你怎么受伤的,能不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