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雪茄前端的红光在昏暗的冷气中明明灭灭。
他当然知道不能火拼。
那辆货车上装载的,是他们利用亲美的当地阿富汗武装,在山区大面积种植并初步提纯的毒品半成品。
这些高纯度的海洛因是CIA在这个战乱国度建立黑色资金链的绝对核心。
如果被陆军军方的摄像头拍下他们和检查站交火,甚至查出车上的货物,那将是一场无法收场的灾难。
麦克斯韦那个贪得无厌的军阀上校绝对会趁机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
“不过是个要钱的莽夫。”
罗林斯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他既然只要钱,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发现货车里的秘密。
他打你,只是因为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傲慢激怒了那种底层渣滓。”
“长官,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他记住了我的脸!
我也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叫菲斯克!”
“不然呢?”
罗林斯猛地转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特工。
“派一队人去暗杀一个正在执勤的美军士兵?
在监控摄像头的眼皮子底下?
你这颗常青藤毕业的猪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特工立刻噤声,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罗林斯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酒。
“陆路越来越不安全了。”
罗林斯端着酒杯,目光深邃地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阿富汗军事地图,“到处都是检查站,到处都是那些伸着手要过路费的军阀和士兵。
我们的货物要在公路上颠簸几十个小时才能运到机场,这中间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必须换一条路线。”
特工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可是长官,进入巴格拉姆基地,A01公路是唯一的大型枢纽。
除非我们用直升机直接去产地接货,但那样飞行成本太高,而且极容易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
“谁说我们要从外面把货运进来?”
罗林斯把酒杯端到嘴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阴毒的弧度。
“我们在外围的加工厂提纯完毕后,直接走军事补给线。
不需要经过任何公路检查站。”
“这怎么可能?
军事补给线受到严格管控,每一个箱子都要经过宪兵的检查……”
“有一种箱子,宪兵是绝对不会打开的。”罗林斯打断了他,声音幽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不仅不会打开,他们还会对着那个箱子敬礼。
海关不会查验,警犬不会靠近。
它们会顺理成章地登上C-17大型军用运输机,一路绿灯,平稳地降落在美国本土的多佛空军基地。”
特工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后,他那只红肿的左眼猛地睁大,连带着脸颊的肌肉抽搐,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您是说……棺材!”
“包裹着星条旗的长木匣子。”
罗林斯满意地晃动着酒杯,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我们每天都有男孩在这个该死的国家踩到地雷,或者被狙击手打穿脑袋。
他们的尸体需要被运回国内,安葬在阿灵顿公墓。”
罗林斯走到特工面前,压低了声音,描述着那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掏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