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没用的肠子、胃、肝脏全部挖出来,扔进焚化炉。
那些空腔,那些肋骨下面的空间,足够塞进去几十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
然后缝合,穿上整洁的军装,盖上国旗。”
“那些为了这个国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英雄,哪怕是死了,也要继续为我们的伟大事业发光发热。
这是他们折损后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特工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看着眼前这位上司,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利用阵亡士兵的尸体运毒,一旦曝光,这绝对是足够把他们所有人送上电椅的滔天大罪。
“可是……长官。
这需要专业的法医和停尸房的配合……”
“这不需要你操心!
滚出去处理一下你那张可笑的脸!”
罗林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去通知下面的人,暂停所有经过公路的运输!
全面转向新计划!”
“是!
长官!”
特工如蒙大赦,转过身,逃也似地走向办公室沉重的金属门。
就在他的手刚刚握住金属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砰!”
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沉重、坚硬的战术靴踏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浓烈的硝烟味、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会携带的死亡气息,瞬间涌入了这间冰冷的办公室,将原本冷气制造的虚假宁静撕得粉碎。
弗兰克·卡塞尔(惩罚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被汗水和泥土完全浸透的黑色作战服,外面的战术背心上挂满了空掉的弹匣袋。
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伪装迷彩,但迷彩已经被血液和汗水冲刷出了一道道沟壑。
右侧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正在缓慢地往下流淌,顺着他那坚硬如铁的下颌线,滴落在战术背心上。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看不到哪怕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任何生命看上一眼,都会感到一种被锁定在准星里的战栗感。
一台完美,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被门撞到的特工,看了一眼弗兰克,然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贴着墙根,溜出了办公室。
随着金属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威廉·罗林斯脸上的那种阴险、残忍和不屑,在门被推开的那零点一秒内,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满了关切、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父亲般慈祥的表情。
这种变脸的速度和完美程度,足以让任何好莱坞影帝感到汗颜。
“弗兰克!”
罗林斯大步走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张开双臂,走到弗兰克面前。
他全然不顾弗兰克身上散发的浓烈血腥味和污垢,重重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我的天!你受伤了!”
罗林斯皱起眉头,盯着弗兰克眉骨上的伤口,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信服的担忧,“医务兵!
我立刻叫医务兵过来处理!”
“不需要。”
弗兰克的声音粗砺、低沉,就像两块干枯的砂石在摩擦。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拭一下流进眼睛里的血水。
“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