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那天在贸易区做了什么,我知道你穿着黑色袍子在巴格拉姆基地贸易区抢运钞车的全部细节,包括你如何让指尖电弧击穿电子锁,如何用五指刺入士兵的咽喉,以及你为何在我的面前突然退却。
甚至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姿势!”
菲斯克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集装箱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直接响在法蒂玛的耳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谎话。
我对你说过,我记住了你。
因为,你很特别。
你非常特别,特别到整个阿富汗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菲斯克感觉到法蒂玛的手指死死地抓紧了手机,那种力度,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指关节处传来的声音,就连他都听见了。
法蒂玛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
法蒂玛在愤怒,她在恐惧,但最重要的是,法蒂玛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闪电,炸碎。
“我在集市上,就看到了你。”
菲斯克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酝酿着的怒火,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有着能掀翻战场的能量。
你的丈夫哈桑,和你可爱的女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对吗?”
“你敢!”
法蒂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极致的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有什么不敢?”
菲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如同一个在玩弄猎物的狮子。
“我知道你很强,法蒂玛。
在黑夜里,你大概能轻易地撕碎一支装备齐全的美军小队。
但你丈夫和女儿呢?
他们只是普通人。
脆弱的普通人。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们,就请听我说完。
你应该不想看到,他们变成一具被暴晒过的干尸。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在电话那边按下了挂断键。”
菲斯克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法蒂玛的神经。
他知道法蒂玛爱她的家人,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更重。
这是法蒂玛的软肋,是她的一切力量都无法保护的绝对脆弱。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一能听见的,是法蒂玛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她狂乱不定的心跳——在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里,那颗心正以惊人的频率上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能冲出她的胸腔。
最终,她妥协了。
法蒂玛发出一声近似于呻吟的细微叹息,身体的紧绷感稍稍放松,但那种压抑着的愤怒和屈辱感,却像潮水一样退到更深处。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问,声音沙哑得几乎要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这就对了。”
菲斯克满意地勾起嘴角,那抹笑容里充满了彻头彻尾的掌控欲。
“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更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阿富汗这片土地上,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商人。一个非常正直,非常重视商业信誉的商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这种玩弄强者的快感。
“哈桑呢?
他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