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清真寺了。”法蒂玛的声音很冷,像被冰封住的岩石,但此刻,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他感知的疲惫。
“啊,那是好事。”
菲斯克慢悠悠地说,他把手中的金块放在了身边的军毯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Zippo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虔诚的男人,总是能得到真主的庇佑。”
他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法蒂玛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屑冷哼,但对方并没有反驳。
“既然哈桑不在,那麻烦你转告他一个消息。”
菲斯克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番威胁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场白。
“我手里有一些黄金要出手,需要他的帮助。
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他说完这些话,并没有立刻挂断,而是又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对方再说什么。
然而电话那头,只是沉默。
沉重,压抑的沉默。
菲斯克也不介意,他将左手伸出去,对着集装箱一侧的铁皮壁弹了一下。
“噔。”
一声清脆的金属共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晚安,法蒂玛,魅力无限的部落女战士。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真想抱着你,嘿嘿!”
菲斯克说完,也没有再多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迅速熄灭。
集装箱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菲斯克把手机扔在旁边,靠回行军床上。
他的脸上,那抹粗犷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更甚。那笑容里充满了狩猎的快感,猎物越强大,这份快感就越是浓烈。
从军毯上摸过那四块沙金,放在掌心摩挲着。
“真是有趣的女人啊……”
菲斯克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知道法蒂玛不会挂断电话,因为他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但菲斯克并不能精准的控制她的力量……当然,这也不耽误菲斯克进行一些小小的恐吓。
菲斯克把最大的那块沙金抛起来,又接住,抛起来,又接住。
金块在微弱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暗黄色的弧线,每次落回掌心都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他想象着法蒂玛此刻的表情。
那张冷艳的脸上,大概正交织着愤怒、屈辱和无可奈何。
她的手指或许还在发抖,指尖的电弧或许正在噼啪作响,烧焦了床单的一角。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也许她的女儿就躺在她的臂弯里。
这种感觉,比威士忌还上头。
一个能徒手撕碎装甲车的女人,被他一通电话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武器,而是因为她在乎的东西太多了。
“在乎,就是弱点。”
菲斯克把金块塞回布包里,翻了个身,行军床发出一声濒死的哀嚎。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像一弯月牙。
睡前来一场这样的小游戏,确实比数羊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