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希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前面……不对。”
艾达·王也停了下来。
她竖起耳朵。
管道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那些该死的机械运转声都消失了。
只有水滴从管壁上滑落,“滴答、滴答”地掉在金属板上。
然后……
“吧嗒。”
一声黏腻的声响。
像是一团湿透了的生肉被拍在了金属板上。
“吧嗒。”
又一声。
更近了。
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
“吧嗒。吧嗒。吧嗒。”
节奏变快了。
三个音节连在一起,像是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移动。
希尔猛地转过身。
在黑暗中,她的手精准地找到了艾达·王的肩膀,五指死死地抠进紧身衣的布料里。
“后退!”
她的声音变了。
希尔的嘴唇几乎贴在了艾达·王的耳朵上。
气音急促,温热,带着恐惧的味道。
“现在!马上!”
“什么东西?”
“舔食者!”
这个词从希尔的嘴里蹦出来的瞬间,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
“嘶嘶嘶…………!”
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被放大了十倍,在密闭的金属管道里反复折射,穿透了两个人的鼓膜。
艾达·王的手瞬间摸到了腿套上的格洛克。
拔枪。
上膛。
“咔。”
保险拨开。
“别开枪!”
希尔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它靠声音定位!枪声会让它发疯!”
太晚了。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那个东西的速度骤然加快。
从管道深处飞速逼近,那种黏腻的攀附声连成了一片,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然后,一道微弱的光…………从管道接缝处渗入的实验室灯光…………照亮了那个东西。
艾达·王看清了。
那不是人。
也不再是任何可以被称为“活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