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敏锐,不断地探测着信息。
希尔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在金属板上无声地攥紧,又松开。
艾达·王。
神盾局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少得可怜。
档案里只有寥寥几行:身份不明,效忠对象不明,行动模式不可预测。
已知参与过至少七起涉及安布雷拉的情报行动,每一次都全身而退,不留痕迹。
不留痕迹。
但留了尸体。
上个月,在距离这里西南方向大约四十公里的荒漠里,巡逻队发现了一具尸体。
男性,大约三十五岁,方脸,短发,体型健壮。
穿着平民衣物,但内衬里缝着一块凯夫拉软甲。
脑后中弹。
一发入魂。
入口在后脑勺的枕骨偏左位置,出口在右眼眶上方。
子弹的角度…………从后方斜向下射入…………说明射手比目标矮,距离很近,大概在两到三米之间。
弹头碎了,但弹壳残留的膛线痕迹还在。
9×19mm帕拉贝鲁姆弹。
格洛克19的标准弹药。
希尔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具尸体的身份至今没有查明。
没有指纹记录,没有DNA匹配,没有任何国家的数据库里能找到这个人。
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但从他身上搜出的那块凯夫拉软甲的编织方式和缝合针脚,是标准制式的内衬甲。
被人从背后一枪毙命。
而刚才在管道里打斗的时候,希尔近距离地看到了艾达·王腿套里的那把格洛克19。
枪管上有轻微的磨损痕迹,集中在枪口的右侧…………那是频繁使用消音器留下的特征。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那具尸体的伤口边缘没有火药灼烧的痕迹。
使用了消音器。
格洛克19。
消音器。
脑后中弹。
身后这个女人。
希尔没有回头。
她只是稍微加快了一点爬行的速度。
膝盖和手肘的节奏从四拍变成了三拍。
两个女人在黑暗的管道中一前一后地爬行着。
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
但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要嘈杂。
管道的坡度突然变得更陡了。
几乎是四十五度的下行。
金属板上的水汽变成了明显的水滴,顺着坡面往下流淌,打湿了两个人的手掌和膝盖。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从温热变成了闷热。
还有一股气味。
是腐肉。
希尔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