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间里没有人。
至少没有活人。
菲斯克走到第一扇玻璃门前面。
他停下脚步。
歪了歪头。
然后抬起右手,弯曲中指。
“笃笃笃。”
指关节敲在玻璃上,发出三声清脆的叩击。
声波穿透玻璃,传进了房间内部。
一秒。
两秒。
“砰!!”
一张脸撞在了玻璃的内侧。
猛地、毫无预兆地,像是从黑暗中弹射出来的。
那是一张人脸。
或者说,曾经是人脸。
灰绿色的皮肤紧紧地贴在头骨上,眼窝深陷,两只眼球充血到几乎变成全白。嘴巴张开着,嘴唇干裂翻卷,露出发黑的牙龈和一排变色的牙齿。
身上穿着白大褂。
胸口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名牌上写着“Dr。Morrison”…………莫里森博士。
门上溅上了一片口水和黏液。
莫里森博士的双手在玻璃上拍打,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
“砰!”
第二张脸撞了上来。
从右边。
这次是个女人,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白大褂的领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砰!砰!砰!”
更多的丧尸涌了过来。
三个、五个、七个。
它们从实验台后面、冷藏柜旁边、操作台底下爬出来、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玻璃门。
白大褂、实验服、蓝色的一次性手套…………全是研究人员。
十几张扭曲的脸挤压在玻璃的内侧,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吼……吼……”
玻璃在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门框的金属部分发出“吱…………”的变形声。
菲斯克没有后退。
他把右手的五指张开,手掌按在玻璃门的外侧。
闭上眼睛。
眉心的微生物感知网铺了开去。
像是一张无形的雷达网,穿透了两厘米厚的钢化玻璃,穿透了那些撞在门上的腐烂身体,扫描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的微生物粒子在他的操控下涌进门缝,在房间里扩散开来,接触每一个表面、每一具身体、每一件物品。
他在找一种特定的生物痕迹。
贝蒂的。
唾液、汗液、皮屑、毛发…………任何属于贝蒂·罗斯的DNA残留。
搜索范围在三秒内覆盖了整个房间。
菲斯克摇了摇头。
不在这里。
他的手指在玻璃门上轻轻划了一下。
只是一下。
指甲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