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操控着指尖释放出的数十亿个微生物…………它们沿着那道白痕扩散开来,钻进玻璃的分子结构间隙,疯狂地繁殖和膨胀。
“咔……咔咔咔……”
裂纹从那个起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像是一张蜘蛛网,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面玻璃。
丧尸们还在拍打。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们什么都不知道。
菲斯克收回手。
竖起拇指和中指。
“啪。”
打了一个响指。
声波的震动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布满裂纹的玻璃门“哗啦”一声碎成了齑粉,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在地面上。
但那些丧尸没有涌出来。
因为它们已经站不住了。
菲斯克在打响指的同一瞬间,将聚集在房间空气中的数以万亿计的微生物全部激活。
嗜肉菌。
腐生真菌。
溶骨酶分泌体。
这些微生物的侵蚀不需要接触伤口,不需要钻进耳朵或鼻腔。
它们直接从皮肤的毛孔渗入。
从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腐烂表皮渗入。
第一个丧尸的脸开始塌陷。
两秒。
它的颧骨失去了支撑,脸颊的肌肉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往下坠,拉扯着嘴角和眼角,直到整张脸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从头骨上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
第二个丧尸的双腿断了。
不是折断,是溶断。
大腿的肌肉在三秒内被分解成了黑色的液体,从裤管里淌出来,流了一地。
失去肌肉支撑的股骨像两根枯树枝一样“咔嚓”断裂,丧尸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整个房间里的十几具丧尸,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全部化成了一滩一滩的黑色粘液和碎骨渣子。
地板上汇聚着恶臭的液体,像是一池子被加热过头的黑色巧克力。
菲斯克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朝下一个房间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过第二扇门。
手掌按上去,扫描,摇头。
走过第三扇门。
扫描,摇头。
第四扇。
第五扇。
都没有。
“咚。”
菲斯克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他的脚步声。
“咚。”
又一声。
沉重,带着巨大质量感的震动。
从走廊的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