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趴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右手还攥着签字笔。
她的脖子上残留着被舌头触碰过的黏液,凉飕飕的。
她抬起头。
走廊的尽头,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深红色的紧身衣。
格洛克19举在手前,枪口还冒着淡蓝色的硝烟。
腿套里别着两个备用弹匣。
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脖颈和锁骨上。
左肩上的紧身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一条浅浅的血痕。
艾达·王。
她走到贝蒂面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女记者。
“你还好吗?”
贝蒂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那股味道。
花香。
木质底调。
微甜的前调。
从艾达·王的身上飘过来,和菲斯克身上残留的那缕香气一模一样。
贝蒂的右眉毛挑了一下。
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
然后她看着艾达·王。
上下打量了一遍。
从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到那件勾勒出每一寸曲线的深红色紧身衣,到那双修长的腿,再到脚上那双带跟的战术靴。
贝蒂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灰尘和黑色粘液的工装服。
沾满水泥粉末的工装靴。
被汗水和灰尘糊成一团的头发。
她又抬起头,看着艾达·王。
贝蒂扯了扯自己脏兮兮的领口。
“你的衣服真漂亮。”
“谢谢。”
艾达·王微微一笑。
“你的也很……实用。”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
贝蒂的嘴角弯了弯。
艾达·王的嘴角也弯了弯。
“你就是那一条丝袜的主人?”
艾达·王把格洛克收回腿套。
“你就是贝蒂·罗斯?”
贝蒂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灰。
“刚才那一枪,谢了。”
“举手之劳。”
艾达·王歪了歪头。
“不过你脖子上的那些口水可能需要擦一下。”
贝蒂伸手摸了一把脖子上残留的舔食者唾液,黏糊糊的液体在她的指尖拉出一条细丝。
她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你身上的香水味倒是挺持久的。”
贝蒂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