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面……
阴暗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甜腥,带着一丝苦味的气味……鸦片膏的味道。
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用塑料薄膜包裹的方块……每一块大约二十厘米乘十厘米乘五厘米,深棕色,带着油光的膏状物被压制成了标准的砖块形状,然后用两层塑料薄膜密封。
法蒂玛走进了仓库。
她蹲下来。
右手从袍子的暗袋里摸出了折叠刀……“咔”一声弹开刀刃。
她随机抽出了一块鸦片砖……大约一公斤重。
刀尖刺进了塑料薄膜……“嘶”一声划开了一道口子。
深棕色的鸦片膏从切口处微微鼓了出来……膏体的质地是均匀,细腻的,表面没有颗粒感也没有气泡。
法蒂玛把刀尖插进了膏体里……拉出来的时候,刀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棕色膏体。
她把刀刃凑到了鼻子前面。
闻了一下。
甜腥味从鸦片膏的表面散发出来……浓烈,厚重的,像是用蜂蜜和铁锈混合在一起再熬煮三天三夜后留下的残渍。
法蒂玛的瞳孔在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
她把刀上的膏体在鸦片砖的塑料薄膜上蹭掉了,合上折叠刀,塞回了暗袋。
“多少块?”
“两百零三块。”年纪大的守卫在门口回答,“每块一公斤。总重两百零三公斤。”
法蒂玛站起来。
她的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一排排整齐的鸦片砖在阴暗中像一堵棕色的矮墙。
两百零三公斤。
深棕色的鸦片膏堆在她脚边……几十万美金的毒品,码得整整齐齐,像一面沉默的墙。
法蒂玛看着那面墙。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弯曲。
掌心里的生物电流在无声地流动着……暖,酥麻,像一条蜷缩在掌心里的细蛇,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转身走出了仓库。
晨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
萨利姆站在仓库门口等着她。
“姐,货……”
“没问题。”
法蒂玛说,“通知法鲁克,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装车,就装我们的车上就行了……”
“是。”
法蒂玛走过萨利姆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山谷南入口的方向……晨光从山谷的开口处照进来,把入口的轮廓勾勒成了一个明亮,金色的拱形。
山谷入口的两侧高地在晨光中投下了长长的阴影。
法蒂玛的目光在那两侧高地上扫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
继续往前走。
“姐。”萨利姆追上了她的步伐,“法鲁克说今天晚上准备了饭……”
“不吃。”
“但是……”
“办完事就走。”
法蒂玛的步伐没有放慢。
她的靴子在田埂的干土上踩出了一串整齐,间距均匀,深深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用力踏实了地面,像是在给这片土地盖上一个又一个戳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