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
两次的神态动作没有任何差距。同样的平静,同样的笃定,同样的“我说的话就是事实”的语气。
第一次,他说跌,跌了。
第二次,他说涨。
乔治说跌。
海伦的手指在铅笔裙的布料上停了下来,指尖在布料上按着,指甲的边缘在布料的纤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压痕。
玛格丽特端着一盘炒蛋和两片培根从灶台旁边走过来了,盘子在海伦面前的桌面上“咔”地放下了,叉子和刀在盘子旁边“叮”地摆好了。
“夫人,您的早餐。”
“谢谢。”
海伦的右手拿起了叉子,叉子在炒蛋上戳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把炒蛋送进嘴里,叉子在炒蛋里停着,手指在叉柄上握着。
“乔治。”
“嗯?”
“那笔钱现在根本转不出来。
如果从医院账户里取出来的话,医院立刻就会出现流水不足的情况。
董事会里那个老家伙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的。”
乔治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停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眉毛朝中间皱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支持我?”
“我没有说不支持你,我说的是那笔钱转不出来。”
“那就想办法转出来。你是院长,你有权限。”
“有权限和能转出来是两回事。
审计周期还有三天就到了,如果账面上突然少了几百万,审计报告会直接送到董事会的桌子上。”
乔治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椅子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朝后滑了一下,椅腿在瓷砖地板上“嘎”地刮了一声。
他的两只手在腰间叉着,身体在餐桌旁边来回走了两步,皮鞋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
“那也无所谓了。”
海伦的叉子在炒蛋里停了。
“什么意思?”
乔治的脚步停了,身体转过来朝海伦的方向看着,右手从腰间放下来了,手指在裤缝上按了一下。
“我已经把房子给抵押了。”
餐桌旁边安静了三秒钟。
格温的叉子在盘子里停了,橙汁杯举在嘴唇前面停了,视线从杯沿上方朝父亲的方向看过去了。
海伦的手指在叉柄上收紧了,指节在收紧的过程中发白了,叉子的金属柄在她的手掌里被握得“吱”地响了一声。
“这房子是我们两个一起买的。”
“确实是我们两个一起买的,但是这其中也有我的一半。
我有权处置我的那一半。”
“你有权处置你的那一半?
乔治,这是我们的家。
格温住在这里。”
乔治的右手朝空气中挥了一下,手掌朝下按了两下。
“我们这一次一定会赢。
今天收盘以后,我把房子赎回来,还能多赚三百万。
三百万,海伦。
三百万够我们把之前亏的全部赚回来,还能剩下一百多万。”
“如果输了呢?”
“不会输的。
你看看那个爆炸的规模,整个工业园区都没了,研发中心没了,测试场没了,仓库没了。
斯塔克工业的核心资产在一夜之间蒸发了至少三十亿美元。
这种情况下股价怎么可能不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