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坦娜。
她的头朝摩根的方向歪了一下,嘴角弯着的弧度往上提了一点。
身上还穿着在红月酒吧时的那套衣服,黑色的紧身裤和深灰色的短款皮夹克,夹克的拉链拉到了胸口的位置,领口朝两侧敞着。
她从上往下把对方打量了一遍。
灰色套头毛衣,黑色长裤,黑色平底皮鞋。
额头上的两根黑色弯角还没有收回伪装。
运动内衣领口上面露出来的那截左胸焦痕还结着硬壳。
“吃瘪了?”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如愿了。可以滚蛋了。”
摩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搭在了办公桌的边缘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身体靠在了桌子的侧边上,两条腿交叉着站着。
她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左胸上方的焦痕,手指在硬壳的边缘上按了一下,硬壳在按压下裂了一小块掉在了灰色毛衣的前襟上,她的手指把那块碳化皮屑从毛衣上弹掉了,皮屑落在了打过蜡的深色橡木地板上。
扎坦娜没有走。
她从书架侧面直了起来,两只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右手朝右侧墙壁的方向伸了过去,手指在墙壁上和摩根刚才按过的同一个位置按了一下,隐藏式的冰箱门弹开了。
扎坦娜的右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出来,左手推了一下冰箱门让它合上了,右手的拇指朝上一推把拉环掀开了,罐口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口,冰过的碳酸液体在她的喉咙里朝下走的时候她的嘴角弯着,身体朝办公桌的方向走了两步,左手搭在了办公桌对面那张访客椅的椅背上,手指在皮革的表面上拍了一下。
摩根的嘴角朝下撇了一下。
“谁让你碰我的冰箱的?”
“我渴了。”
扎坦娜的嘴巴从可乐罐口上抬起来,右手端着可乐罐搭在身侧,左手从访客椅的椅背上松开插回了口袋里。
“我建议你放弃这一次的雇佣。”
“你是来当说客的。”
扎坦娜点了下头。
“你可以开个价格。
我让他把钱给你。”
扎坦娜的右手把可乐罐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嘴唇从罐口上离开的时候下唇上挂了一滴棕色的液体,她的舌尖伸出来在下唇上舔了一下把那滴液体舔掉了。
“当然,你必须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
“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
“这件事上不行。”
摩根的手指从毛衣下摆上松开了,她的右手朝后伸到了自己的后颈上,手指在后颈第一节和第二节脊椎之间的位置上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皮肤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图案,几何形状,线条交织着形成了一个密封的回路,图案的表面是疤痕组织,光滑得像是蜡,颜色比周围的暗红色皮肤深了三个色号,像是被烧红的金属戳在皮肤上烫出来的。
“这件事不能再做交易了。”
扎坦娜的嘴角弯着的弧度在摩根把手伸到后颈的那一秒里微微变了一下,弧度收了一点,嘴唇的曲线从上扬变成了平直,然后又恢复了。
她的右手端着可乐罐在身侧晃了一下,手指在罐身上敲了两下。
“血契?”
摩根的手指从后颈的烫印上松开了,右手从脖子后面收回来搭在了办公桌的边缘上,五根手指在桌面的橡木上收紧了,指甲在木头表面上掐出了五个浅浅的弧形痕迹。
扎坦娜的右手端着可乐罐在身侧停了两秒钟没有喝,从书架旁边朝办公桌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还没有赎回来吗?”
摩根的手指在桌面上收得更紧了,五个弧形痕迹朝下刻深了一毫米。
她的腰在灰色毛衣下面绷紧了,腹部的肌肉从毛衣的布料下面鼓起来了一层,八块腹肌的轮廓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见。
“这东西怎么可能赎得回来。”
扎坦娜的头朝一侧歪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收平了。
她的右手把可乐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碳酸液体在罐子里晃了一下,她的喉咙吞咽了一下,嘴巴从罐口上离开了,右手把可乐罐搭回了身侧。
“确实。”
摩根的右手从桌面上松开了,她的两只手从身侧垂了下来,手指在大腿外侧的裤缝上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的身体从办公桌的侧边朝后退了一步,后腰靠在了墙壁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抱着,灰色毛衣的袖口在交叉的位置叠在了一起。
赎回来。
那三个字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