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上去的瞬间指尖的皮肤就被那个温度粘住了半秒钟才扯开。
“工具。”
一个穿黑色潜水服的潜水员从甲板的工具箱里拿出来一把撬棍递过来。
弗瑞的右手接过撬棍,撬棍的金属头从密封舱顶盖那条缝隙里朝内插进去,他的双手从撬棍的握把上朝下压过去。
顶盖从最后那个锁扣的位置上朝外弹开。
锁扣从腐蚀到极限的金属上断裂,断裂的碎片从密封舱的边缘朝甲板上弹出去两三米远。
顶盖从密封舱的主体上朝一侧翻开。
白色的冷气从密封舱内部朝外涌出来,涌出来的量比刚才从缝隙里冒出来的多了十倍,整个货轮甲板的中央区域在三秒钟之内被一团从密封舱里朝外扩散的白雾笼罩。
弗瑞从蹲着的姿势里朝后退了一步,右手把撬棍朝甲板上一扔,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朝面前的白雾里扇了两下。
白雾从他扇过去的方向朝两侧散开一条缝隙。
密封舱里面。
冰。
整个密封舱的内部从底部到四壁都覆盖着一层厚度大约十厘米,从透明朝乳白色渐变的冰层。
冰层的表面从密封舱内壁朝中央的方向生长出来一根一根的冰柱,冰柱从内壁朝中央的方向延伸了大约五厘米然后停住,像是某种从洞穴顶部朝下生长的钟乳石。
冰层的中央。
一个人形的轮廓从冰层里朝外透出来。
女人。
从冰层里透出来的轮廓从头顶到脚底的长度大约一米七七。
从冰层里透出来的肩宽比例比普通女性宽了一截。
从肩膀到腰线的轮廓在冰层的折射下呈现出一个从宽到窄的收束。
军装的轮廓从冰层里朝外透出来,军装的肩章位置上有一个模糊,被冰层的折射扭曲了形状的金属标志。
弗瑞蹲在密封舱旁边朝里面看了大约五秒钟。
他的左手从身侧朝头顶的方向抬过去。掌心从额前朝后脑勺的方向摸过去。那层三毫米长的短发从他的掌心底下被压过去又弹回来。
“希尔。”
“长官。”
“这个密封舱的编号。”
希尔的左手把平板电脑从胸前朝密封舱的方向伸过去,平板电脑背面的摄像头朝密封舱外壳上那一层腐蚀层的某个位置对焦。
腐蚀层底下隐约透出来一串被海水侵蚀了几十年,从军绿色涂装里朝外露出来的白色字母和数字。
“SSR-1953-0117-PA。”
“SSR。”
“是的。战略科学储备局。”
弗瑞的左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插回大衣口袋里。
“这个东西的机密等级是多少?”
希尔的拇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滑了几下。滑了大约三秒钟以后她的拇指停住。
“查不到。”
“什么意思?”
“这个编号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记录。”
“……”
“连‘机密’的标签都没有。它从来没有被录入过任何系统。”
弗瑞从蹲着的姿势里站起来。
他的右手从身侧朝大衣内兜伸去,掏出一部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开一个号码。
手机贴在耳边。
等待音响了四声。
接通。
“弗瑞?”
“我需要见你。”
“现在?”
“现在。”
“我在英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