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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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先生。”
“嗯。”
“你裤裆里那个东西,我回头一定要搞清楚。”
“你搞清楚之后打算写进报道里?”
“不写!”
“不写你搞清楚干嘛?”
“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
“我不是猫。”
“你确实不是猫。猫不会拿膝盖去撞别人的裤裆。”
露易丝从他身侧朝前迈了半步,左手的挎包带在肩窝上蹭出一道细细的压痕。
她把录音笔重新按开,拇指在开关上朝上一推。
“阿卡姆疯人院。”
“嗯。”
“你之前听说过?”
“听说过。”菲斯克的右手把西装外套最下面那颗扣子朝上扣了一颗,“阿卡姆疯人院。全美国最顶尖的精神病犯罪关押机构。暴力犯罪、变种人失控、超能力犯罪、连环杀手、心理变态,只要法庭在判决书上盖一个‘精神状态不适合普通监狱’的章,人就往那儿送。我在西点军校上犯罪心理学那门课的时候,教官专门用了一整节课讲阿卡姆的安保系统设计……从外围的声波围栏到地下三十米的双层钛合金隔离层,再到每一个囚室独立的神经毒气释放管道。教官说那个地方的设计逻辑就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
“关进去之后,你只有死和彻底烂在里面。没有第三条路。”
露易丝的嘴角朝左上角撇了一下。
“你们西点军校的教官对阿卡姆的评价还挺客气。”
“教官的原话是‘那个地方是他妈的人间地狱,但地狱也需要有人守门’。”
“守门的人是谁?”
“阿卡姆的院长。”菲斯克朝露易丝偏过脸,“一个叫雨果·斯特兰奇的心理学家。我在军方的内部期刊上读过他写的一篇关于‘极端反社会人格的神经可塑性重塑’的论文。那篇论文的摘要里有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疯癫不是一种疾病,疯癫是一种未被理解的语言’。”
露易丝把录音笔朝菲斯克的方向凑近了两寸。
“你对阿卡姆的了解比我想象的多。”
“你刚才说要带我去阿卡姆参观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知道你没开玩笑,但我之前确实没想到阿卡姆疯人院居然还可以被外人参观。”
露易丝的脸上绽出一个极其短暂的笑容。
“阿卡姆疯人院是不接受外人参观的。”
“……你说什么?”
“我说,阿卡姆疯人院不……接……受……外……人……参……观。任何普通市民、普通媒体、普通机构,哪怕你是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没有院长本人的书面批准,连阿卡姆外围那道声波围栏的第一道安检门都跨不过去。”
“那你刚才说带我参观?”
“不过我除外。”
菲斯克朝她偏过脑袋。
“为什么你除外?”
露易丝把录音笔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那支笔的笔身侧面贴着一张已经磨得有些褪色的标签,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星球日报……正式注册记者编号0781。”
“因为星球日报是整个大都会唯一一个敢说真话、也会说真话的报业。”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你们主编说的?”
“我们主编说的。但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在后面补一句……‘露易丝,你要是敢在外面打着星球日报的旗号说假话,我就把你从社会新闻组调到宠物版去写大都会流浪猫绝育手术的跟踪报道’。”
“这个威胁还挺管用。”
“非常管用。大都会的流浪猫每年绝育的数量是一千四百只。我不想跟一千四百只猫共度余生。”
露易丝把挎包朝肩膀上重新拢了一下,右腿的膝盖终于不再朝外撇了。
“正是因为星球日报是整个大都会唯一一个敢说真话也会说真话的报社,阿卡姆疯人院的院方董事会才在五年前主动找上我们主编,签了一份独家媒体合作协议。”
“独家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