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菲斯克。”
“嗯。”
“上楼之前把你那个感知能力关掉。”
“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不关的话,惊喜就没了。”
“……行。”
菲斯克挂了电话,朝松树街西端那个路口走出去。
他右手朝路边一辆正在等客的黄色出租车的方向抬了一下,出租车朝他这边靠过来。
云顶公寓三十八楼的电梯门朝两侧滑开的时候,电梯外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维多利亚的那个保镖。
“菲斯克先生。”
“伊莲娜!那个是什么?”
“眼罩。”
“就算我蒙上眼睛,微生物感知也可以让我感知到一切。”
伊莲娜把那块黑色丝绒布料朝菲斯克的方向又递了一寸。
“那就把它关掉。不然的话,惊喜就没有了。”
“维多利亚也是这么说的。”
“维多利亚小姐准备这个惊喜准备了很久。”
菲斯克朝那块黑色丝绒布料看了两秒。
他的微生物感知网络在过去三十秒内已经扫描了整条走廊和三十八楼的所有房间布局。
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的空间里只有两个生物体的热信号——一个坐着,一个蜷缩着。
坐着那个的体温和心率对应维多利亚的基线数据。
蜷缩着那个的体温偏高,心率极快,呼吸浅而急促。
“好。”
菲斯克把微生物感知网络的活跃范围从扫描模式压缩到了被动模式——只保留体表三厘米以内的防御性感知,切断了所有外向探测的菌丝信号。
他伸出右手把那块黑色丝绒布料从伊莲娜手里接过来,朝自己脑袋上一蒙。
布料的长度刚好能从他额头绕到后脑勺系一个结。
他系的时候动作很随意,结打得松松垮垮的,但丝绒布料的遮光性能极好,系好之后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色。
“走吧。”
伊莲娜的手指尖从菲斯克右手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带你过去。”
“不用带。”
“先生,走廊尽头有一个九十度的转弯。”
“我知道。”
“你关掉感知了还知道?”
“你再怀疑我?”
“……那您请。”
菲斯克蒙着眼罩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走到走廊尽头那个九十度转弯的位置时他的身体自然地朝左侧偏了四十五度,然后左脚朝前迈出去的时候身体角度再偏四十五度,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流畅的九十度转向。
伊莲娜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鞋跟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笃笃声。
“到了。”
伊莲娜的声音从菲斯克右后方传来。然后是一声门卡刷过感应器的嘀,接着是房门朝内被推开时门轴的轻微吱嘎声。
房间里有一股混合了维多利亚身上那款玫瑰香水和某种更浓郁更闷热的体液气味的空气朝菲斯克的鼻腔里涌过来。
“菲斯克。”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进来。门关上。”
伊莲娜的鞋跟声在菲斯克身后停住了。门从外面被轻轻合上,门锁扣入门框的咔哒声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