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下次碰到你就没这么好运了,小蜘蛛。”
她朝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红蓝色身影吹了声口哨,然后跟着帕特森往楼下走,“帕特森…………你说警局我们进得去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想让我穿警服吧?
我穿警服过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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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从另一侧钻进后座,屁股还没坐稳就把棒球棒横着搁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凯蒂猫挂坠晃了两晃。
“你们放走了她。”贝蒂转过身来,声音绷着,“蜘蛛侠把她带走了。
我从这儿看得清清楚楚,他往东边荡的,那个方向是第九分局。”
帕特森把手伸进棒球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帆布小包。
那小包上印着一个廉价的波浪纹图案,拉链头是个塑料小鱼,鱼身上的漆掉了一半。
“刚才她掉的。”帕特森把小包搁在膝盖上,“便利店门口转身跑的时候,从她外套口袋里甩出来的。
这个包落在我脚边。”
贝蒂盯着那个廉价的小鱼拉链头。
帕特森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倒在了座椅中间的扶手板上。
一张对折的纸巾,一颗薄荷糖,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写着“217”的塑料牌),还有一张折了两折的A4纸。
帕特森把那张A4纸展开。
那是一份复印件,纸质粗糙,复印得歪歪斜斜。
上面印着一串编码,编码下面跟着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地产登记号、区域划分代码、土地用途变更记录。
纸张的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的圆章,章上的字模糊但能辨认:纽约州参议院·资源委员会。
帕特森把那张纸递给贝蒂。
贝蒂接过去看了两秒,手指捏着纸张的边角,拇指摩挲着那个红章的位置。
“这东西只有议员才能拿到。”贝蒂的声音压低了,“资源委员会的地产编码复印件,正常渠道根本流不出来。
就算是记者拿着法院调令去申请,最快也得两周才能批……她背后有议员。”
“有可能只是她认识的一个议员。”
贝蒂自己又补了一句,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格蕾丝在政治口跑了三年,认识几个议员的助理,也说得过去。”
哈莉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进鼻孔里抠了抠,抠完在座椅套上蹭了蹭,然后拿棒棒糖指着那张纸。
“管她认识的是议员还是议员的狗。”
哈莉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反正都要杀,对吧?
格蕾丝杀,格蕾丝背后那个议员也杀。
简单。一条线顺着摸过去,摸到谁杀谁,杀到没人了为止。
我在哥谭的时候,老大就是这么教我的。”
帕特森没接她的话。
她的目光移向了车窗外面。
一队哈雷摩托从车旁边缓缓驶过,六辆,排成两列纵队,骑手们穿着皮背心,背心后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鹰和一行字“第82空降师·纽约分会”。
发动机的低频震动透过车窗传进来,沉闷又规律,像远处的鼓点。
帕特森盯着那队摩托看了几秒。
“可以先陪我去一趟退役军人服务社吗?”
贝蒂和哈莉同时转头看她。
“去那里干嘛?”哈莉把棒棒糖咬碎了,嚼着糖渣说话,“你要去跟一帮老头子聊当年打仗的事儿?帕特森,我们现在在执行任务欸!”
“我没有死亡记录。”帕特森打断了她,“弗瑞把我从冰柜里弄出来的时候,走的是保密渠道,军方的档案上写的是‘失踪’。失踪八十年没有死亡宣告,按照联邦法律,我的军籍依然有效。”
她伸手把那些散落在扶手板上的东西重新装回小鱼包里,拉好拉链。
“军籍有效,意味着我的退役手续从来没办过!
意味着我一直都属于服役状态,也就是说我是有工资的。”
她把小鱼包装进口袋。
“我有紫心勋章,有铜星勋章,有总统自由勋章…………”帕特森掰着手指头数,每掰一根手指就在膝盖上点一下,“按照未退役军人工资的标准,紫心加铜星加总统自由勋章…………还有一堆勋章。
虽然,这些年里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冰柜里睡觉,可档案上写的是‘失踪执行任务’,这算战时服役。”
她数完了手指,把手掌搁回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