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更是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有个极快极亮的东西在船外。
可菲斯克看得见。
他那微生物感知网压根不走电子信号,那张由活体真菌菌丝编织的感知网络,靠的是生物化学和念力的复合通道。
电磁脉冲对它毫无影响。这张网此刻把那道银光的每一寸细节都忠实地传回了菲斯克的感知里。
那是一个女人。
通体银色,没有一丝遮挡,那银色像是长在皮肤上的金属质地的光泽,把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身形修长,腰肢收得极窄,臀部的弧线却饱满得过分,那两瓣银色的浑圆在亚空间的赤红雾气映衬下泛着冷艳的金属光。
她赤裸着,没有衣物的概念,可那通体的银色本身就是她的铠甲和皮肤。
她的胸前两团圆润饱满到一种挑衅的程度,随着她在真空中每一次细微的姿态变换而微微颤动,那银色的蓓蕾在赤红光线的映照下显出一种偏粉的暖调。
她朝着黑零号的方向抬起了一只手。
“理查兹,你的三十秒到了没有?”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压得很低。
“还差两秒…………不,一秒…………好了!”里德那手指从界面上弹开,“闭合脉冲已经输入引擎!随时可以发射!”
那银色的女人动了。
她那银色的身躯在滑板上微微下蹲,那双修长的腿绷紧,臀部的曲线在这个蓄力的姿势里拉出了一道让菲斯克那微生物感知网都多传了两帧的弧线,随即整个人连带滑板化成一道银色的闪电,直直地撞向了黑零号的船首。
“闪!”法奥拉那双手在操作台上猛拉,黑零号船身一歪,堪堪避开了那道银色闪电的正面撞击。
可那银色的女人在黑零号侧面擦过的瞬间,那股力道还是把船身震得剧烈摇晃,主控舱里站不稳的人全摔了一地。
苏珊摔倒的时候膝盖一松,那条夹得死紧的腿终于没扛住,一小股浊液从裤管里滑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小滩。
她赶紧用脚蹭掉,庆幸此刻所有人都在忙着抓扶手保命,没人低头看地板。
“这东西在干什么?!”岩石壳大块头从地上爬起来,那两只岩拳砸着舱壁,“它想拦我们?!”
“她。”菲斯克纠正了一个字。
“什么?”
“是‘她’。”菲斯克盯着那道在舷窗外翻飞的银色轨迹,他看得见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画面,那银色的女人正在黑零号周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轨迹穿梭,每一次掠过都带起一阵让船身颤抖的冲击波,“那是个女的。
很漂亮。可惜你们看不见。”
“你还有心情品评?!”
“这个东西对亚空间的规矩太熟了!
她在利用这里的物理反常!
我每一次加速,她都提前到了我的航线上!”
确实如此。
在正常空间里,黑零号的氪星引擎足以甩开大多数追击者。
可在这片物理规则完全失效的亚空间里,速度、距离、方向都成了可被随意扭曲的变量。
银色的女人对这些规则的掌握远超法奥拉对这艘船的操控,她不追,她“到达”。
每次法奥拉调转船头,那道银光就已经出现在了新航线的正前方,逼得黑零号一次又一次地紧急变向。
“她在赶我们。”菲斯克那微生物感知网追踪着那银色的轨迹,冷静地下了判断,“她不想杀我们,她在把我们朝那片浓雾赶。”
“那片会吃人的雾?”
“理查兹!”菲斯克吼了一声,“你那个闭合脉冲!现在发!把这道褶皱焊死!她进不来的入口,也出不去!”
“可我们也出不去了!”里德抓着操作台的边沿,“脉冲一旦发射,这道褶皱会在九秒内闭合!
我们必须在九秒内冲出去,否则就被永远封在里面!”
“九秒够了。”
法奥拉那双手死死按着操作台,“引擎全功率,直线冲刺,六秒出褶皱。
我只需要六秒。可前提是那个银色的妖精,得给我让出一条直线来。”
“那是我的事。”菲斯克从舱壁上站直了,微生物感知网全功率铺开,锁死了那道正在船外翻飞的银色轨迹,“理查兹,我喊‘发’的时候你就发。
法奥拉,脉冲一发,你就冲。”
他那念力场朝着船外推了出去,并非试图扭转物理规则去进行徒劳的攻击,而是干扰。
他用念力在那银色女人的预判航线上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力场节点,不够伤她,可够扰乱她对亚空间物理规则的精准预判。
那银色的女人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力场节点绊了一下,她的滑板偏了一个角度,那通体银色的身躯在赤红的雾里划了个急弯来修正轨迹。
就是这一个修正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