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里德那手指砸下了发射键。
闭合脉冲从黑零号的引擎里喷涌而出,朝着亚空间褶皱的边界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法奥拉把引擎推到了极限,黑零号那银灰色的船身像一颗出膛的子弹,朝着褶皱的出口笔直地射了出去。
那银色的女人在身后追了上来,那具银色的躯体在赤红的雾里拉成一道耀眼的弧光。
她快,可闭合脉冲更快。那道空间褶皱的边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像一只正在闭合的巨眼。
黑零号的船头撞出了褶皱的边界。
布满星辰的太空扑面而来。
那道银色的追击在褶皱闭合的最后一瞬停住了,被永久焊死的空间边界把她隔在了另一侧。
主控舱里,所有人同时瘫软了下去。
火焰人的火灭了,岩石人砸坐在地板上把那块金属板坐出了个坑,里德那胳膊软得像面条一样摊了一地。
苏珊缩在角落里,那双并紧的腿终于松了松,可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体液不体液的了。
菲斯克站在舷窗前,盯着身后那道正在彻底闭合的亚空间褶皱。
就在那道裂隙合上的最后一帧,他感觉到了。
浑身一轻。
那种感觉极其细微,像是有什么一直压在意识底层,极其细的丝线被剪断了。
一种他从进入亚空间之后就一直存在、却从未察觉的微妙“推力”,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菲斯克猛地转头,盯着那道即将完全合拢的裂隙。
在那道正在闭合的缝隙最深处,赤红的云雾散开了一小片,露出了一张脸。
一张巨大的,巨大到占满了整道裂隙的深处视野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表情,可它在看他。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比X教授和白皇后加在一起还要重上十倍。
它只是看着,可那一眼里携带的信息量让菲斯克那微生物感知网瞬间过载了半秒。
他懂了。
他和苏珊在那个念力屏障里的那一场,那股突如其来,压过一切理智的冲动,那种明知危险至极还非要干一炮的荒唐,不全是亚空间放大感官的缘故,也不全是苏珊那点旧瘾。
有一只手在悄无声息地推着他们。
在他们踏入亚空间的那一刻就贴上了意识的底层,几乎感觉不到地,把人朝着最原始的欲望拨了拨。
这个东西在观察他们。用最私密的方式。
“好家伙。”
菲斯克盯着那张正随着裂隙闭合而一点点被吞没的巨大人脸,“你就是那位‘吞噬星球’的大人物吧。”
那张脸没有回应。它只是看着。
裂隙还有最后两秒就要完全合拢。
菲斯克抬起了右手,朝着那张脸,稳稳地竖起了中指。
“看够了?”菲斯克说,“下次想看,买票。”
裂隙闭合。
那张脸,连同亚空间的一切,被焊死在了那道再也不会打开的空间墙壁后面。
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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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的军靴踩上斯塔克宅那条长得离谱的白色石阶时,擦得锃亮的皮面已经被下午的太阳烤得发烫。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抬手扯了扯军装衣领。
他解开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深呼吸一次,按响了门铃。
门无声地开了。
“欢迎光临,罗德斯上校。”贾维斯那把英式管家的嗓音从头顶的音箱里落下来,那平稳的语调里有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滞涩,“斯塔克先生在车库。”
他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贾维斯,他现在什么状况?”罗德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我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上校。”
罗德那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