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MJ知道有人送我好东西?”格温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是的。我是故意的。怎么了。我是应该把项链藏进领口里面等你慢慢哄好她再出来当和事佬?那不是我的风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格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那个动作被隐藏在布料下面,彼得看不到。
“以前。”她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没有接着往下说。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有一段日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
“你说完了。”格温说。
“没有。但你不会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聪明。”
彼得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他没有回头,书包在他背上随着步伐一颠一颠,运动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脚步声很轻。
他走过那道光柱,走过储物柜尽头拐角,消失了。
走廊彻底空了。
格温靠在储物柜上,维持着那个姿势,听他远去的脚步。
等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之后,她从口袋里抽出右手,举到面前,展开了手掌。
五根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掌心纹路干净。
就是这只手,上次在仓库里朝彼得脸上揍过去的。
她那天的确在笑。
现在的她没有笑。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翻转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
那双蓝眼睛盯着那道光柱里的灰尘,脑子里在转别的事。
菲斯克。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镯。
银色镯子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
她用手指转动手镯,指腹在内侧那行刻字上一遍一遍地摩挲。
帝国大厦的坐标。
那个晚上,那个高度,她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完全卸掉了戒备,把腿挂在三百八十米的栏杆外面,听他讲那些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的破事。
然后她想…………玛丽·简。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蹦出来的。它已经在她脑子后面待了有一阵了,像一团没成形的云,每次想到菲斯克的时候就会浮现一点轮廓。
玛丽·简。
她最好的朋友。啦啦队队长。红头发。笑起来能让半个学校的男生回头。彼得·帕克的女朋友。
如果把玛丽·简介绍给菲斯克。
格温的舌尖在嘴巴里转了一圈,轻轻顶在门牙内侧。她靠着储物柜,双手在胸前交叉,左手的手指按在右手的手腕内侧脉搏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正常快了半拍…………紧张,或者是另外一种东西。
那个画面在她脑袋里慢慢清晰起来。
菲斯克坐在某个很大,摆满她看不懂的文件和酒杯的房间里。
玛丽·简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比较正式的裙子。
菲斯克用他那种低沉,不带废话的语气跟玛丽·简说话,然后用递东西给她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递过去一只盒子。
盒子里可能是项链,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玛丽·简打开盒子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格温在想象那个表情。
然后她想象自己站在旁边,看着菲斯克给玛丽·简戴上那条项链。
就跟菲斯克给自己戴这条手镯时一样…………同一个动作,同一种粗糙,不懂什么叫温柔的手法,但是每一下都让人记住。
她会站在旁边看。
她会在玛丽·简戴上那条项链之后,用手指摸一下玛丽·简锁骨下方那个吊坠,说一句“不错嘛”。
然后她会看菲斯克一眼。
那个画面太具体了。
格温把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松开,一只手垂到身侧,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项链链子上来来回回地勾着。
蓝宝石吊坠被她的手指捻得翻来翻去,在日光里闪了好几次。
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她在想把自己的男朋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