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端着两只酒杯走过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睡袍,睡袍的料子在夜里显得很轻,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又鼓起来。
她走到菲斯克身边,把其中一只酒杯递过去,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坐下的时候身体往他那边偏了偏,肩膀几乎靠上他的手臂。
她的视线扫过菲斯克手机屏幕上短信的发件人。
“米兰达。”她把这个名字念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她抿了一口自己杯里的红酒,杯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她给你发短信。
这个点。
是说她要过来的事吗?”
菲斯克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是手合会。”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维多利亚看了一眼,然后按灭。
“四根手指今晚全办了。两个活的,两个死的。现在只剩下高夫人一个了。”
维多利亚眨了眨眼睛。她把酒杯搁在椅子扶手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菲斯克。
“怎么?”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玩味,“你抓了她四根手指,把她的地盘掀了个底朝天,怎么单单留了她一个?
难道你真准备放那个老女人一马?”
菲斯克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端起维多利亚递给他的那杯酒,却没喝,只是让杯子在手里晃着,看着杯里的酒液顺着杯壁往下淌。
“那个老女人,跟其他四根手指不一样。”
他说,“其他四根,说到底都是执行的人。
有地址,有落脚点,有活动范围,抓起来是迟早的事。
但高夫人不同。
这个老女人能把自己藏进影子里。
真正的藏进去…………人在影子里,你就摸不到她。
而且她能从影子里放出忍者来攻击你,那些东西是影子凝成的,砍不着,抓不住。想拿她,太难。”
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重新搁回手里晃。
“再说了。”
他继续说,“手合会那么大的一摊子,遍布全球那么多地盘,那么多产业,那么多下线。
要是一夜之间连高夫人一起端了,整个组织土崩瓦解,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么大一份家业散了,谁来接?
让它烂在那里?
还是让别的更难缠的东西钻进来填这个空?
留着高夫人,让这摊子先维持着,反而对我有好处。”
维多利亚把交叠的手松开,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要是这个老女人愿意谈,我倒是可以留她一条活路。”菲斯克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把空杯子放在小桌上。
“当然了,只是暂时的。等我通过她把整个手合会的脉络摸清楚,把她那些地盘、产业、下线全部接过来,等我彻底掌握了手合会…………再解决掉她也不迟。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个空壳了,杀不杀她,随我心情。”
维多利亚听完,笑了。
“威尔逊·菲斯克。”维多利亚把他的全名念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半是感叹半是打趣的味道,“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连杀人都要算好了先榨干价值再动手。”
“做生意的道理。”菲斯克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一只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东西还有用的时候别扔。”
维多利亚拿起自己那杯还剩小半的红酒,仰头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喝完之后她没有把杯子放回扶手上,而是拿着那只空杯子,身体从自己的椅子里起来,往菲斯克这边挪。
她挪到菲斯克的椅子边上,然后把那只空酒杯倒扣过来。
杯口朝下,扣在菲斯克隐藏在裤子里那根东西的正上方。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胯上的那只空杯子,又抬头看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一只手扶着倒扣的杯子底,另一只手撑在菲斯克的大腿上,人半跪半坐地凑在他身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谈判桌上她占了上风时才会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