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溪道:“算了我也不是很饿,你别起来折腾了。” 庄晚道:“你不饿我饿,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季云溪这时当然知道对方为何没吃晚饭,心虚道:“那我跟你一起起来。” 庄晚道:“你不想起就别起了,一会儿我端进屋来给你吃。” 季云溪刚才到了两次,这会儿身子又酸又软,又舒服得不行,是半点不想起来。可这人心里还有疙瘩,她可不能这时候丢下她一个人,免得她胡思乱想,强撑着坐起身道:“我得跟你说说那烧鸭怎么弄呢。” 庄晚见她执意要起,便不再劝,去净房拿了毛巾,打湿后拧干了,朝床榻走过来,掀开被子。 “腿张开。” 季云溪红了脸照做。 温热的湿毛巾覆上来,擦完前面的黏糊,叠起来,又擦了一遍后边。 “还要吗?” “不了,一会儿还洗呢。” 庄晚拿毛巾去净房,季云溪爬起来穿衣服。 …… 小荷今天带胖丫过来,不小心落下了一个牛角奶嘴。 想到小荷说过的,胖丫晚上没这个奶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哭闹。 远远望着她们家灯还亮着,陆筝便将奶嘴用叶子包好,趁着夜色往小荷家里去。 月色很好,照得村路白花花的。 她走得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小荷家院墙外头。 然而等她站在院墙外头,还没来得及出声叫人,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是小荷娘的声音。 “刘家那边又托人来问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主意?人家家里有地有牛,嫁过去吃不了苦。” 陆筝退了一步,背靠着墙根站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小荷的声音:“我不想嫁。” “不想嫁?那你天天跟着山脚那边那个丫头疯跑,能跑出什么名堂来?” 小荷没有接话。 陆筝站在墙外,手里攥着那只牛角奶嘴。 她低下头,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只是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折回去,把奶嘴挂在院子门口的门环上,方才离开。 没你不行 庄晚去隔壁屋子拿了烧鸭,再往灶房去。 季云溪系好身上的衣带,跟在后边,欲步欲趋。 等到了灶房,庄晚将包装盒打开。 这几日一直在搬东西,她对来自现代的包装材质已经没有当初的惊奇。 烧鸭这会是常温状态,外边的皮金黄鲜亮,一看就好吃。 庄晚问:“要怎么弄?” 季云溪想了想:“没有烤炉子,也不宜水蒸,不然就用那个煎饺子的平底锅,把肉放上边,烤热就行。” 庄晚听着她的话,将炭火烧了,再将平锅子放到炭炉上。 鸭肉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切好摆盘了,只需将其转到平锅上就行。 谭妈焖了米饭,还有一个素汤。 有了烧鸭,准备的肉用不上。庄晚手臂酸得很,也懒得做了。 舀了汤,盛了米饭,平锅上的烤鸭开始滋滋作响。 季云溪扒拉着包装道:“有两个调料,一个是酸甜的酸梅汁,还有一个是咸香的酱汁,你想淋哪一个?” 庄晚道:“两样都吃。” “那就不淋了。蘸着吃吧。” 烧鸭本就不冷,稍微热一下便能吃了,妻妻两人腿挨着腿,开始吃饭。 季云溪买了一整边的烧鸭,有前脚和后腿,后腿看着脂肪多一些,也更大一些,在炭火的烤炙下,滋滋冒油,香气扑鼻而来,看着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季云溪之前跟江鱼去吃过烧卤,就点过鸭腿,她当然知道这个鸭腿有多好吃。 伸着筷子去夹,最后放到庄晚碗里:“你吃这个,蘸甜酱,可好吃了。” 庄晚看着另外一个小的腿,将云溪夹给她的腿夹回去给她:“你吃这个,我吃那个就行。” “不要,你吃这个。”季云溪坚持道,“我要让你平生第一口烧鸭是美的。” 庄晚看着她还红扑扑的脸儿,笑笑,“好,我尝一下。” 说着,才夹起鸭腿。 按照云溪的意思,先蘸了一下酸梅酱,再尝了一口。 平生第一口,果然惊艳无比。 焦香的鸭皮,蘸着酸梅甜酱,入口就让人忍不住闭眼享受。牙齿才咬下去,浓香的油脂在口中炸开,丰腴搭配着香脆,美味到无法形容。 季云溪看着她的表情,满意道:“我没骗你吧。” 庄晚点头,细嚼了两口,将食物咽下去:“可惜不能当场吃,复热就没那么脆了,要是刚出炉,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吃。” 季云溪笑眯眯地去拿鸭翅。 “他们烤得很焦。翅膀上肉少,都沾在骨头上啦。” “嗯,这鸭很肥,要是不烤焦一些,皮不够脆,肉怕也不熟。” 季云溪抓着鸭翅啃,两只手油乎乎地,转头看她:“咱店里要不要搞这个?” “你有方子?”庄晚意动。 再有这个,酣春楼的生意就更加稳固了。 “那当然,要不我怎会回来这么晚。”季云溪得意道。 看视频学做烧鸭,确实也浪费她不少时间嘛,她没撒谎。 “我记下来了,等会儿我默写出来,明日再去看看,没有疏漏的地方,没有的话,就可以搭建烤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