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溪直接打了她语音。 江鱼秒接:“今天有空过来了哦?” “对啊,”季云溪道,“你今天忙不忙?” “放心,再忙总是有时间见你的。” “我是说真的。” “不忙啦,你等会儿,我去接你。” “行。” 等两人碰面,江鱼问:“吃过了没有?” 季云溪摇头:“我后面找你,都是空着肚子来的。” 现代那么多好东西,她可不能吃饱了才来。 “今天想吃甜品,你想吃吗?” “甜品,就是甜甜的咯?” “嗯,”江鱼点头,“蛋糕面包之类的。” 季云溪没吃过这个,跃跃欲试:“好啊,那就去吃甜品。” 江鱼带她去了一家连锁面包店。 进门就拿一个小篮子。 江鱼道:“咱拿一个篮子就行,夹子一人一个,你看上哪个就往里夹,等选好了,再去那头结账。” 季云溪道:“我都不知道哪个好吃,你选就行。” 江鱼道:“行,那你跟我一起选。” “你饿不饿?饿咱们就多选几个面包,不咋饿就蛋糕甜点。”她又问。 季云溪看着眼前一个个黄澄澄的大面包,面包里还夹杂着乳白色的泡沫,看着就有食欲。赶忙道:“我还没吃东西,饿的。” 江鱼笑笑,夹了个爆浆芝士流心牛角包,还有一个肉松吐司。 “甜口咸口都来一个。” “蛋挞一人一个,芋泥雪贝一人一个,甜甜圈我不吃,你吃吗?” 季云溪想都不想就应道:“我吃。” 江鱼往里头夹了一个。 “雪媚娘必须来,一人一个吧,我怕吃不完。哎云溪,咱们要一个六寸的蛋糕好不好?” 季云溪怎会觉得不好:“好,买下来。” “蛋糕在那边,捡完了这边再去那头选。我本来还想要个冰山熔岩巧克力,算了,买了大蛋糕,这种小的就不买了。再来那种大泡芙吧。” “好啊好啊。” 两人又选了几样,然后提着满满一篮子的东西去结账,最后选了个金枝玉叶芒果动物奶油蛋糕,一共花了差不多三百块。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 季云溪早就按捺不住,一坐下就炫面包。 咸口甜口来者不拒,吃完面包准备吃甜甜圈。 却被江鱼叫住:“那个先别吃了,那些吃不完还能带走,这个蛋糕吃不完就不好带了,先尝一下好不好吃。” 季云溪学着她的样子,用勺子挖一口吃一口。 奶油入口,忍不住想哇一声。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美味,吃上一口,能开心好几天呢。 “好吃吧,我也觉得好吃。”江鱼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道。 季云溪一连吃了三分之一才停下来,又去试蛋挞。 江鱼问:“你那个不是够十万了吗?” 季云溪一边往嘴里塞蛋挞一边点头道:“够了啊。” “那什么时候带阿晚过来给我认识认识?”江鱼一脸期待。这一生有幸见到一个小古人,能再见到一个,那真是三生有幸。 季云溪放下蛋挞,眉头拧起来:“正想跟你商量这事呢,她一年只能来一次。我不知道让她什么时候过来合适?” 江鱼想了想:“一年只能往返一次,没有限定什么时候返回吧?” “没有。” “那尽可能让她过来了,在这边多住几天,好好体验一下,体验完了再回去。” “那现在还不行,她姨母在,她们经常有事商量,她不能无缘无故消失一段时间。”季云溪道。 “那不着急,等有空了再说。” 阿晚过来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 江鱼吃了几个就腻了,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吃。 季云溪问:“还有这么多,你不吃了?” 江鱼摇头:“年纪上来了,对甜食的需求不怎么样,而且我不能太胖了,得控糖。” “你才多大啊。” 江鱼笑问:“你们那是不是结婚好早?” 季云溪点头。 “怪不得当初你死活不愿说成亲了,只说谈恋爱。不过你们那儿平均寿命短,也早熟。” 季云溪笑笑:“那可不,我一直觉得我跟你没啥年龄差。” 江鱼笑着摇摇头,转口问道:“你这些天在家都做些什么?有啥正经活儿不?” 季云溪想了想,摇头:“没有……家里没地,以前没跟阿晚……之前,有空就做绣活拿去换钱补贴家用,偶尔跟阿祖去给人家洗衣服。眼下不缺钱了,我也没什么事,有时候去看我阿祖,有时候操心两个妹妹的事,还有就是围着阿晚转,再有就是找你了。” “那不行,你们家阿晚有酒楼要忙活,你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闲着无所事事最是浪费生命了。” “那……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呀?我就……现在就倒卖这些东西……”季云溪顿时有些食不知味。 “倒卖何尝不是一个事业,咱赚的是信息差,是供应链整合商。在你们那儿,这种叫行商,不是吗?” 有几个词,季云溪并不懂,但她懂行商。 她想了想,问道:“真能把这个当成一个事业做?” “当然能啊,正所谓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你如今有这个金手指,不用它来做点事多可惜。”江鱼道。 季云溪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现代有很多很有意思,很先进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厉害的技术,但我实在没有大志向,我有点笨,不太有兴趣去行医,或去研究那些天上飞的地方跑的,在我们那儿,没有这个基础,我也不愿被当成能人异士,或是去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江鱼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能理解,这就很好,这才是最稳妥的方式。有时候一个时代,缺乏的不是技术,不是学识。是经验,是思想。你那儿的土壤,新思想适应不了,只会夭折。所以,普普通通就好。” 季云溪没想到她能理解自己,心里一下子变得轻松,冲着她眨了眨眼:“我好担心你让我去研究学识,向官府自荐……” “我是那种人嘛?”江鱼笑道,“倒卖只是个例子,你找到你的兴趣所在,再去深耕,不求能赚多少钱,最主要是,有事做,有所寄托。” 季云溪连连点头。 她是得找些事做,要不然整日在家无所事事,迟早会跟阿晚没有共同的话题。 除了床上那点事。 作者有话说: 无 喝醉酒 云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先前钟晚跟她提过,不能在那边待太久,免得她担心。于是她每次都会特别注意时间,只是这次一下子跟江鱼聊得太深入,这个时候才回来。 心里也想着,如今阿晚姨母在,时不时找她有事,想来也不会有太多时间挂念自己。 出了西耳房的门,正往正房去,却远远听到灶房的方向传来说话声。 是姑侄俩的声音。 不过像是喝醉了。 竹心坐在外头的椅子上,时不时探着脑袋往里边看。 季云溪走过去,正要开口,竹心忙拉着她往一边走。 “怎么了?” “庄家老二老四落网了。” “什么?” 竹心将今日清晨,小姐和姨夫人,还有高大人在庄家祠堂守株待兔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 “那两兄弟和老太太如今已经被收监,高大人说了,三日后审讯。如今证据确凿,判处死刑是没跑了。小姐和姨夫人回来后,就叫上酒,两人一边喝一边哭,这会儿喝了有两三斤了……再喝下去,身子怕是要出毛病……” 季云溪没想到一个早上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忍不住怨挑了个好时间去那边。但阿晚存心不说,她就算留在家,也不知道她们去庄家了。 这个人! 她提着裙子往餐厅快步走去。 此时桌边的两人已经喝蒙了,一个脸色红得发紫,一个除了耳朵发红,脸色却是苍白的。 钟知意的那美婢站在一旁,却不阻拦。 眼看钟晚还在倒酒,季云溪忙上前,一把将酒壶把住。 “阿晚……” 钟晚拉不动酒壶,转头来,眼睛眯了眯,随后打了个酒嗝。 旁边的钟知意笑道:“哎呀……侄……侄女媳来了,晚儿,拿……拿杯子,让你媳妇陪咱们一起喝……” 钟晚放开酒壶的把手,站起身,摇摇晃晃去拿杯子。 季云溪忙把酒壶放下,跑去拉她。 钟晚抽开手,她只能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身,用力抱住。 “阿晚,今天喝够了,明日再喝,好不好?” 钟晚道:“你……你都没陪我喝过酒呢……” “我怎么没陪,当初刚拿这个酒来,我不是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