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祁知渝轻哼一声,怎么这个时候……犯病? 睁开眼时,面前出现的不是楚修的面容,而是他天天带着的他的阿贝贝兔子。 兔子上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 “我靠……”祁知渝伸手撑着树干,抬眼。 楚修将面前的兔子缓缓放下,精致的面庞出现在面前,羽睫轻扬,清冷的外表下,眼神里的占有欲却一点都藏不住。 低哑缱绻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鱼鱼,犯病了吗?” 你只能碰我,只能抱我 祁知渝,要有骨气,不能就此屈服,要说自己犯病的话,又会被他抱。 说不好,自己又要有反应。 黑灯瞎火,孤男寡男。而且楚修还跟自己表白过! 种种原因下,祁知渝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没有。” 两个字似乎都要被嚼碎咽肚子里似的。 这么有骨气?这么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楚修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将兔子玩偶又拿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语:“确定没有犯病吗?你看上去不太好。” 兔耳粉嫩的绒毛蹭过祁知渝的脸颊,有些发痒,祁知渝深吸一口气。 “说没有就……没有,把你的兔子拿开……” “我的?”楚修反问。 祁知渝一脸莫名其妙,稍稍弯了腰,一手仿佛掐着自己的腰肢,他忍着敏感的痒意开口。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祁知渝的气息声越来越重。 或许呢。 鱼鱼好有骨气呢,这样也不肯碰自己。 楚修站在原地,手指一下一下控制着力道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兔子,每摸一下,祁知渝的身体叠加的触感就越多。 祁知渝快要忍不住了,今天为什么发作的时间这么凑巧,而且都摸在了自己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要抱楚修吗?要吗? 不行……不行…… 不行个屁啊,再不抱这宿舍都回不去了! 不管了,直接上。 楚修走上前去,“鱼鱼,让我抱你,三千三,一笔勾……” 销…… 话还没说完,祁知渝几乎是扑上来抱住了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楚修身子一滞,手上握着的兔子松了松。 祁知渝双眼紧闭,感受着周身地触感似乎在慢慢消退,才想起刚刚楚修说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 楚修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上的兔子一松,径直丢在了地上开着拉链的书包里。 “三千三,一笔勾销。”楚修缓缓开口。 这么简单?身上的触感几乎一下子全消散了,祁知渝松开了手。 刚退开还没有一秒,楚修拉过他的手臂把人重新拉了过来,后面又补了一句,“条件,在我犯病的时候,允许我抱你。还有,你抱上来的时候,十分钟内我不会松手,你签了字的。” 这种人精的要死! 祁知渝默默开口,“咱们……只是互相治病,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是直男。”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改变我喜欢你的事实。”楚修语气认真。 “你……” 听不懂人话是吧!我都说了我是直男! 算了,反正平时说话也不在一个频道上。 祁知渝咬着嘴唇,感觉耳尖触碰到楚修的气息后开始变得发烫。 喉咙也干涩的紧。 待到一阵清风掠过两人的发梢,祁知渝才缓缓开口。 “该……该回宿舍了。” “好。” 气息悠长,声音在祁知渝耳边不停回荡。 只是互相治病,只是拥抱而已,他喜欢自己,我都拒绝他了,是他非要追的…… 祁知渝走在楚修身后,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捂住脸颊,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上完课回来了?”闻叙打着游戏朝门口望去。 “嗯,对……”祁知渝换了拖鞋。 楚修不语,将书包放在了椅子上。 “诶?外面热吗?怎么感觉你俩蔫蔫巴巴的?要不要开空调啊?” “不用了不用了,外面……挺凉快的,就是上课有点累哈哈哈……”祁知渝尴尬地笑笑。 选修课也会这么累吗? 祁知渝坐下来刷了一会儿手机,还好大家都比较有素质,没有关于自己今天和楚修搭戏的视频流出。 但是楚修今天演戏时的表现,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明明是没有学过表演,但和他搭戏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入了戏,甚至自己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难不成沈昭野和花姐的眼光独到?他真的在做演员方面天赋异禀? 如果他进了沈昭野的公司,那岂不是会成为自己强劲的对手?不行不行…… 真要签那也得签自家公司。 不是……自己乱七八糟在这想什么呢?! 好烦啊…… 祁知渝简单洗漱完后准备直接上床躺着,如果再次犯病的话,碰别人是有用的吗? 如果有用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碰楚修了? 这样就能离他远一点,断了他……对自己的想法了。 对,没错。 楚修换完衣服后站在书桌前,盯着书包里的兔子发呆。 现在要把兔子拿到床上去,轻轻拎一下耳朵吧,速战速决,希望鱼鱼不会痛。 刚伸手拎住毛绒兔子的耳尖,旁边的祁知渝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左耳,使劲搓了搓。 楚修嘴角勾起。 随后,在他的微笑中,祁知渝起身走到闻叙身边对他说。 “闻叙,咱们能握个手吗?” 听完这句话,楚修笑容僵在脸上。 祁知渝说什么?他在耳朵痒的情况下,对闻叙说他要握闻叙的手?! 对面的闻叙正叼着一块苹果,表情受宠若惊,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擦了擦手。 “太荣幸了小鱼!要握手也是我找你握手啊!我的偶像!”闻叙说得不紧不慢,字正腔圆,正式到像是要去演讲似的。 楚修手里的兔子也在手里僵着,瞳孔地震看着闻叙直接握上了祁知渝伸出来的手。 握上去的那一瞬间,楚修紧紧咬着牙。 就算是要其他人替代也不想碰自己吗? 不可以!也不可能! 你只能碰我……只能抱我…… 楚修深吸一口气,压了一下从心里烧起来的火,手上的触摸却没停,长指控制着力道,摩挲着兔子的脖颈。 果不其然,祁知渝神色慌张了一瞬,脖颈一僵。 “小鱼你怎么了?”闻叙关切地问。 祁知渝闭眼,为什么碰别人触感没消失反而转移了啊?! “没,没什么……我去睡觉了哈哈……”祁知渝抽回手,仰着脖子上了床。 想着回到床上可能会好些了吧,但好死不死触感依旧不消。 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难不成这病还认主? 只有楚修可以解吗? 祁知渝咽了咽口水,不耐烦地坐起身,慢慢掀开楚修的床帘。 轻声道:“楚修,你睡了吗?” 什么关系啊就吃醋 “睡了。”楚修淡淡道。 ……睡了还能讲话。 祁知渝定睛一看,楚修的手臂搭在额头,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薄唇。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一排玩偶,发现兔子玩偶依旧在他的被窝里躺着。 脖颈后的触感依然未消,祁知渝没办法,眯了眯眼,轻声开口道,“跟你商量个事儿——” 楚修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胸前的扣子解了两颗,衣衫松垮,清晰的锁骨和白皙的胸口一览无余。 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些刚刚睁开眼的迷离,“什么?” 祁知渝喉结动了动?这人……又犯什么毛病?怎么一下语气又这么冷? “我,好像又犯病了,你能不能……”祁知渝说着轻轻仰了仰脑袋,随后皱眉望着他。 楚修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眼睛,一瞬间几乎要沦陷,但随后又垂眸装作冷冷的样子,往前凑近了些。 “你似乎,有其他选择了。” 这个答案让祁知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选择?什么其他选择? 随后脑子里蹦出刚刚和闻叙握手的画面。 等等? 这这这,不是吧?楚修这样说的意思不会是……他在……吃醋?! 不是?他吃的哪门子的醋啊?自己和他什么关系啊? 况且,就握个手!又没抱!更没……亲…… 诶?自己和楚修都没在一起就已经亲过两次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在走神?”楚修懒懒开口,又凑近了些,呼出的温热气息几乎要喷洒在祁知渝的脸颊。 祁知渝思绪一转,眼神带着些许委屈,“不帮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