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送给我未来的老公,慕慕你放心。” 他说完脸又红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顾锡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杯沿磕在碟上,极轻一响。 盛势扫他一眼,没拆穿。 阿默早就笑出一口牙,“小京子,你先找到再说吧,别回头送不出去砸手里。” 林京瞪他,“要你管。” 最后,慕容玄从包里掏出个长条形木盒,推到阿默面前。 阿默一愣:“还有我的?” 慕容玄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阿默三两下拆开,里面是一把缩小版的弩箭,通体乌木,弦是特制牛筋,箭槽打磨得极顺手。 弩身一侧刻着一个小小的“默”字。 阿默眼睛都直了,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是以前你们大夏国?用的那个一样?” 慕容玄点头,“找人照着我记忆里的样子做的,你力气大,试试顺不顺手。以后自己拿着玩。” 阿默手指摩挲着弩身,忽然有点说不出来话。 他抬眼看慕容玄,见对方正冲他笑,心里却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这是临别的礼物。 可他也知道,此刻谁都不能挑明。 于是他嘿嘿一笑,把弩收进怀里,“谢夫人!以后我给您当御前带刀侍卫,您指哪我打哪。” 盛势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给慕容玄布菜,把挑好刺的鱼、剥好壳的虾放进他碗里。 慕容玄吃得高兴,还跟林京凑在一起研究甜品单。 顾锡看着他们,忽然轻声开着玩笑说:“这顿饭,怎么搞的像散伙饭。” 盛势没应,只给慕容玄又盛了碗汤。 阿默低头咬鸭腿,全当没听见。 只有林京,笑得最大声,笑得像什么都没察觉。 “顾锡,你个臭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什么,慕慕这是人好,时刻知道想着我们,哪像你,最抠。” 他搂着慕容玄的胳膊,对着顾锡碎碎念。 林京又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吃新开的火锅店。 慕容玄说好。 他什么都应好。 像真的会有以后。 这些礼物可能不是最贵的,但却是慕容玄用自己画的画,卖出去得到的佣金。 是属于他慕容玄的钱,也是他慕容玄的心意。 盛势坐在慕容玄旁边,用拇指慢慢摩挲着他后颈,很轻。 满室欢声里,只有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想掀了这张桌子,把慕容玄带回家,锁起来,哪儿都不让去。 可他不能。 他只能坐在这里,陪他吃完这顿饭。 陪他,把每一句告别的话,都说成平常。 外面的夜慢慢深下去。 谁都没有先走。 慕容玄靠在盛势身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好像真的很开心。 他越是开心,盛势的心口就越疼。 他想,如果这只是寻常一顿饭,该多好。 可它偏偏是。 是慕容玄,在向他们一一道别。 酒店门口,盛势十指紧扣牵着慕容玄的手准备上车。 林京突然跑过来,死死抱住了慕容玄,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了句: “再见,尊贵的慕容玄陛下。” 慕容玄愣了一下,轻轻“嗯”了声。 林京很快松开他,往后退开,然后笑着挥挥手。 盛势看了他们一眼,拉着慕容玄上了车。 阿默发动车子。 车刚开走,林京站在路边,慢慢打开手里的蓝色丝绒小盒。 蓝宝石耳钉在路灯下亮得刺眼。 他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顾锡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 林京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哭得停不下来。 顾锡轻轻拍着他的背: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林京,你该为他高兴。” 林京没有抬头,只哭得更大声了。 他攥着那对耳钉,像攥着一段拼命想留住又不得不放手的快乐时光。 车子已经远了。 夜风把他的哭声吹得很轻,轻得只剩一句“慕慕”。 顾锡没再说什么,只把他抱得更紧。 而车里,慕容玄也一直没回头。 他靠在盛势肩上,闭上眼,逼着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阿默把车速开得很稳很慢,就好像希望这段路一直能开下去。 他们就这样,各自驶进了各自的夜。 (还在小黑屋,改了三次,天天有新的章节出来,前前后后差不多改了40章了,已经麻木了。 而且今天出来公告,上个月全勤也被告知没有了,心情真的很低落,上个月出了车祸我还是坚持写,就是为了全勤,可是突然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很无力,提不起精神。) ,慕容玄送给盛势的礼物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往前开,路边灯光一段一段地从窗外滑过去。 慕容玄整个人被盛势圈在怀里,两条腿不老实地架在他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盛势的衬衫领口玩。 他忽然仰起脸,眼睛里带着点狡黠又得意的光。 “盛势,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盛势低头看他,唇角弯起来,声音又低又柔。 “不用问,你就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礼物。” 慕容玄一听,笑得整个人在他怀里东倒西歪,像偷到蜜的小狐狸。 他抬手勾住盛势的脖子,仰起下巴,在他下巴上用力亲了一口,带响的。 亲完还砸了咂嘴,像在验收甜度是否达标。 盛势被亲得眼中笑意更深,圈着他的手又往怀里收了收。 慕容玄把脸凑到他耳边,气息热乎乎地全喷在盛势耳廓上,声音压得又轻又糯。 “行,那这辈子,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盛势喉结滚了一下,侧过脸,嘴唇擦过慕容玄的耳骨,低低“嗯”了声。 慕容玄像只偷到腥的猫,又补了一句,尾音上挑,带着点勾人的坏。 “那今晚,我允许你为所欲为。” 盛势眉梢微挑。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把慕容玄往腿上一捞,让人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 盛势唇角勾着,眼底像着了火,却又不急着动作。 他贴着慕容玄的唇,极轻极慢地说了一句话。 那几个字没入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让慕容玄整个人从耳根红到锁骨。 他想把脸别开,却被盛势扣着后脑勺,逃无可逃。 “说话不算数,可是要罚的。” 盛势声音低得发沙,像烈酒擦过喉咙。 慕容玄眼睛湿亮,小声道:“盛势,你丫的就是个惯犯……” 盛势低笑,手指揉着他后颈,一下一下,像在给一只自己送上门的猎物顺毛。 阿默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顺手把后排挡板升了起来。 不该听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 可刚才那几声笑,已经让他想把车直接开进黄河里洗洗被黄色废料污染的耳朵。 夜还长,路很短。 而后座的两个人,早已亲的忘我,把整个世界都好像关在了车窗外面。 卧室内只留了床头两盏灯,光线温沉如旧绸缎。 盛势从背后把人圈在怀里,像抱着一件不想失去的宝物。 他额角还汗湿,胸膛贴着慕容玄的后背,两人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慕容玄没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手腕上的平安扣,像在数时间。 盛势从身后抱着他,整张脸都埋进他的后颈里。 他眼眶发酸,心口涨满,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慕宝,你无须如此,你可是帝王,你怎么可以帮我……我不配……它脏…… 而且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你、取悦你,你不该为了我放低到这种地步……” 慕容玄没让他说完。 他忽然翻过身,一把捂住盛势的嘴,眼睛又亮又狠,像燃着最后一场火。 “盛势你听着,我是帝王,可我也是你老婆。 别人面前,我可以是九五之尊; 你面前,我就是一个想对你好、想让你快活的人。 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是平等的。” 他说得轻,却字字打进盛势的心脏之间。 盛势闭了闭眼,睫毛扫过慕容玄掌心,烫得惊人。 慕容玄慢慢松开手。 盛势还怔着,就觉腕上一暖。 他低头看去,慕容玄不知什么时候将那串黑色的木质珠串套了上来。 珠身温润,带着慕容玄掌心残留的温度,一共十八粒,每一颗都打磨得极圆。 垂下来的一颗是只神兽,似龙非龙,似麒麟非麒麟,眉目威仪,又莫名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