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蜻蜓点水。根本算不上一个吻。 但就在他打算退开的那一瞬间,殷云商突然睁开了眼。 意乱情迷 那双鎏金瞳孔里没有焦距,全是朦胧的醉意。他定定地看着林玄度,像是在辨认面前的人是谁。 然后他皱了皱眉,好像很不满。 "……你在干什么?" 林玄度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想退,但殷云商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扣住了他的后脑。 殷云商用的力道很大,把人往自己跟前按,先是咬了咬林玄度的嘴唇,亲了一会觉得不满意,又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继续深入。 林玄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接吻。 他在和他的大师兄接吻。 大师兄在亲他,主动的,用力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他能感觉到殷云商的嘴唇很软,带着烈酒的灼热和某种清淡的白檀香。他的舌尖探进来,并不熟练但执着,攻城略池,肆意作乱。 林玄度不由自主地回应了。 他扣住殷云商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将这个吻加深。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殷云商终于松开了他。 林玄度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厉害,他往后连退几步,直到背抵上了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师兄……你……我们……” 林玄度连话都话不利索了,捂着嘴,不知是想擦去还是留住那点温度。 殷云商歪在榻上,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开了口,声音低哑。 "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还是要跑。我真后悔。" 林玄度心口一紧。 "宋长老一开口,你就去找他。我教了你那么多,你走得头都不回。" 殷云商的桃花眼里蓄了薄薄一层水光,全然没有平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别开脸,像是要藏住什么,声音闷在喉咙里。 "白眼狼。" "我不要你了。" 殷云商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含混,像是困了:"……还是柳清音好。你根本比不上她。至少她不会走。至少她不会……" 林玄度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伸出手,按在了殷云商肩上,力道不重,但手指微微发抖。 "大师兄。"他说,声音很轻,"你喝醉了。" "我没醉。"殷云商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你谁啊?别碰我。" 林玄度收回手,退后一步,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原来大师兄心里是这么想的。 即便刚才吻了他,想的还是别人。 "……是。大师兄说得对。"林玄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听不出情绪,"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殷云商听不到这句话,因为他已经睡着了,浑然不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让面前这个人心里翻江倒海。 林玄度给殷云商盖好被子,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殷云商安睡的侧脸。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是……需要再强一点。很快的,你等等我好不好?" "到时候你要是还觉得我不如别人……"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伸手,极轻地拨开殷云商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转身离开。 出发寻剑 出发那日天还没大亮,太衍宗的大门已经站满了人。 剑冢三年一开,太衍宗这次名额只有十个,能去的都是各峰挑出来的好手,个个气宇轩昂,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