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向来是人老成精,讲起礼义廉耻来真是头头是道,哪怕他们自己也没见得有多遵守。 但可惜修仙界最大的原则是优胜劣汰。现在他确实是有绝对的实力,让这帮老不死的闭嘴。 他低声轻笑:“你这孟家家主当得真是气派,都拿出仙盟来压我了。” “不过我此番却不是为了仙盟而来,是为了十年前林家那宗灭门惨案而来。” 林玄度抬手,剑锋直指孟家家主,语气里杀意毕现: “孟老贼,这三百七十一条人命,你可敢认?!” 孟家家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依旧没逃过林玄度的观察。 “你休得胡言,我孟家清清白白,何时与你林家有过关系!” 林玄度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肯老实交代,也没有关系。” “是不是我平常实在太手下留情,所以才会让你们觉得,蒙混过关居然是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吗?” 承影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越的长鸣,金色纹路上的光芒大盛。 “先礼后兵,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 林玄度罕见的面无表情,周身的空气都因为他释放出来的磅礴威压而扭曲颤抖起来。 “接下来,你们想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了。” 后世的传言里依稀记载了当天的情况,再次应证了林玄度作为当世五圣之下不反悔 林玄度回到南国的院落,一进门就看见殷云商在廊下晒着太阳睡着了。 他已经把手铐改成了小型阵法,殷云商在院里来去自如,但还是像以前一样,最喜欢出来晒太阳。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殷云商斜靠着廊柱,用了一本书遮着脸睡。 他罕见地穿了玄色衣裳,更衬得随着衣袖下垂而露出来的手腕羊脂玉般白净。金色的手铐和林玄度在西疆买的那个银镯都好好的卡在腕上。 林玄度心满意足地走近了,低头细看,发现那本书的标题赫然是民间以他为原型写的一出小戏,便忍不住失笑。 他忍不住俯身,想把那本书拾起来放在旁边,可殷云商还捏着那话本的一边,林玄度这一拽,就牵动了他的手,那两个手镯相撞,发出零碎的金属碰撞声。 声音质地清越。 虽说听起来太轻浮,但林玄度真觉得这像富贵人家养猫时给爱宠带的小饰品。 林玄度小时候确实很想养一只猫,因为在北域人们多养大型的雪橇犬。 狗虽然也憨态可掬,但小男孩想要与众不同的心思,各朝各代都是一样的。 在同龄人只能与狗为伴时,如果你抱出一只猫来,那多特别。 但毕竟是在北域的雪原上,没有猫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太冷,难得的猫科也是猞猁或雪豹。体型太大,并不像他向往的那种又敏捷又机灵的小生物。 可惜他喜欢的那种品种确实只有在气候适宜的地方才养的出来,所以那时他就下决心,总有一天要到九州去一趟,哪怕只一两年,至少让他称心如意一下。 到了最后猫是没养成,不过好歹算是把师兄变成自家的了。 心里有种不知从何来的满足感,林玄度凑过去,揽着殷云商的肩膀把人轻轻揽进怀里,好让对方睡得更舒服。 他本来确实只是想揽着师兄,可淡淡的白檀香味萦绕在鼻尖,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把脸埋进对方颈侧。 太阳太和煦,把师兄整个人晒得暖烘烘的,幽幽的香味也氤氲得柔润,勾得他又忍不住缓缓向下,几乎把整张脸埋进师兄怀里。 他轻轻改变动作,让殷云商躺平了,自己半张脸埋在对方腰腹处,几乎是以无比孺慕的姿势蜷缩在人身侧。 日光温热,林玄度闭着眼,感受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把他笼罩,然后近乎眷恋的用脸颊去蹭殷云商。 如果可以,真想变成师兄的孩子。 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想他所想,愁他所愁,不用再有任何顾虑怕他把自己丢下,因为血缘是更亲密的锁而殷云商恰好责任心又重。 这样他们就会是最天然的同盟,拥有最牢不可破的关系,休论爱恨,也要一生相伴。 父亲,兄长,恩师,挚友,仇人,道侣…… 师兄。 他想,师兄。殷云商你怎么恰恰好就是我师兄呢? 离亲人远,比朋友近。这单薄的师门情谊,何以叫你我牵连至此。 他自己还在沉浸在思索之中,没想到这一番折腾已经把殷云商给弄醒了。 殷云商一开始只觉得身上突然沉了几分,带着热意的重量压上来,让他本来就清浅的睡眠顿时中断。 很美好的晒着太阳午睡的计划破碎了,他闭着眼睛去扒拉罪魁祸首,想要把人推开,再睡一会。 无果。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抬手捏住林玄度的脸:“你干嘛呢?” 这个小院的位置是殷云商精心选择过的,把南国本就可爱的四季更裁剪出另一种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