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修士追求成仙,俗人追求成名,农民至死恳求一块土地,闺阁少女们最可爱,乞巧节摆开佳肴向月亮许愿,想要拥有美丽,巧思和有情郎一生一世至死不渝的真心。 因为这些东西是在作为你存在的一种证明之后才拥有意义的。不属于身份只属于个人的东西才最珍贵。 殷云商追求的是成为自己,但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顺应承荫庇后的期望而出世的孩子要谈自由实属是罪过。 早在三代以前就有人规划你未来煞费苦心,你怎敢不仁不孝? 所以他充其量只是搬进清虚峰,然后再然后碰上系统叫他去会林玄度。 爱情两个字,好痛苦 他既然修了逍遥道,便要事事从心从意,非至情至性不可得道,但偏偏他别扭到如此,还能有所造诣,全靠他平常生活无欲无求太纯粹。 真要排资论辈讲起仙缘来,或许林玄度都不及他,因为正统修仙要六根常清净,八风皆不动,而他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可既然在此处写到转折,那么就说明在一帆风顺的事也出了意外。 林玄度的出现于他而言真是人生分水岭。 说到底,哪怕是殷云商,当你突然承担另外一个人的命运重量时,难道真能无动于衷? 你在梦中见过他一生波澜壮阔,然后被卷入他故事序章。 其实明知注定要和他有血海深仇,所以就该下定决心,不理不问,可是你偏偏止不住心软。 心想着就一下,就一眼,殊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毕竟了解是一道魔咒,谁陷入谁遭殃。 当你无法再用过客姿势隔岸观火漠视他的痛苦时,那么恭喜你。 此生再难问心无愧。 有人说了解是爱情开始的覆灭孟家 解决完误会之后林玄度又和殷云商多黏糊了几天,这才终于有心思再去处理孟家的事情。 他本来算好时间,打算两天之内来回,结果发现孟家的人倒是比他想得要好对付。 毕竟作为一个从中有跻身顶尖集团的小组小派,他们的底蕴还没有丰厚到护山大阵也可以挡住当世顶尖强者的地步。 林玄度胜似闲庭漫步,犹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的就一路杀到了孟家领土的腹地。 林玄度脸上带着温润清俊的笑意,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剑,站在他们的祠堂门口,问神色惊恐的守祠长老: “有劳,请问你们家主在哪?” 那长老吓得面无人色,说话都打哆嗦:“我,我现在就传讯……” “不着急,你慢慢说。”林玄度语气仿佛闲聊那样轻松,“我不介意等一会。” 长老腿都在发颤。 林玄度现在站着的地方是每个家族最核心,最神圣的家族祠堂,一旦外人闯入,那么就算是宣战的开始。 话虽是这么说,但族中多半精锐已经在林玄度然后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只有零星几个还能撑着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其他的全部都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早就不省人事。 多亏林玄度有心留活口,不杀生,不然他们这里的人怕是都难逃一劫。 而这位杀神本人却还是风轻云淡。连衣角都未沾尘。 见守祠长老战战兢兢的样子,林玄度觉得这样做也不太体面,于是还挺有礼貌地打算和他客套几句。 “你们孟家的血脉天赋其实挺厉害的。叫‘祭剑’是吧?燃烧气血献祭寿命来换取瞬间强化,确实是难得的保命手段,可惜你们家传的武学和剑法都不行,爆发力太差,没法发挥这天赋的真正实力……”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怒喝给打断了。 “林玄度!你别欺人太甚!” 他一回头看见,是姗姗来迟的孟家家主终于露面,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怒交加。 “你个黄口小儿,有多大的威风在这里议论我孟家!” 这老头义正言辞的怒斥林玄度。 “你可知你今日之所为意味如何?我们尊称你一声仙尊,不是给你为所欲为的权力!你难道想要破仙盟和世家互不干涉的规矩不成!” 林玄度正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摩挲着承影的剑柄,听到他这通冠冕堂皇的废话后,心里更是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