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清手中的动作一怔,随后抬头笑着道:“是呀,黑色是最难看的,苑儿不若选其他的。” 敲诈 沈苑却摇了摇头,固执道:“苑儿就喜欢黑色的。” 言沐清这才点头,笑着道:“拿两个黑色的,其他色儿的价格如何,黑色香囊价格便如何。” 摊主奇怪看了一眼两哥儿,真是奇怪,她还没见过主动加价的顾客。 沈苑,言沐清两人一人挂着个黑沉沉的香囊,继续扫街。 裴渊看向紫,“你家公子喜欢黑色?” 紫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人:“不喜欢,很讨厌。” 裴渊一怔,“不喜欢为何要买?”还挂在身上。 紫看过来,笑着说:“因为他喜欢。” 裴渊愣了一瞬,言沐清的侍女从来都是一张面瘫脸,他还头一次见她笑。 “他,是指苑儿?”裴渊又问。 这次紫却不说了,抱着东西,往前走去。 两人扫荡了一下午,东西多得拿不了。 “怎么办呢?”沈苑看着裴渊道。 裴渊揽着他的腰,将他鼻尖的汗珠擦了擦,“吴林一会就到。” 话落便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几人看过去,一架马车从路的尽头走过来,马车沿上刻着大大的裴府二字。 吴林驾着马车朝几人招手。 沈苑笑着招手回应,两酒窝浅浅的,格外好看。 “芋~” 马车一停吴林跳下马车。 “怎么买了这么一点,小主君莫怕花钱,王爷的产业多的数不清,您使劲花。”吴林一下车立马嘴欠道。 裴渊瞪了吴林一眼,“聒噪。” 吴林立马闭嘴,搬东西。 言沐清乐呵呵笑着,“苑儿,这位吴统领不错,敢说实话。” 沈苑古怪移过去,“但他说你很凶,嫁不出去,被我揍了。” 言沐清…… “揍的好,男人的鬼话不能信。” 吴林耳尖动了动,下次可不能随便说给小主君听了,言沐清可厉害着呢。 几人帮忙,将货物齐齐搬上去。 吴林驾着马车朝镇北王府走去。 “裴渊,我们家也办个宴会吧。”沈苑扒拉着裴渊眼神亮亮。 “好啊好啊,我有好多漂亮的衣裳,都没场合穿呢。”言沐清笑着说。 “苑儿也有,有很多。”沈苑仰着两个小酒窝道。 裴渊点头,“好。”得回去找裴衡支点银子,两哥儿要想举办宴会,那他必须得出一些。 两日后,裴渊坐在了宣德殿的椅子上,伸手,“拿些钱来。” 面部表情自然,无一丝尴尬之意,跟说朝政大事一样,一本正经。 裴衡嘴角抽了抽,朝他要钱?他没有听错吧!镇北王府被沈家小哥儿吃倒闭了?他心里扭曲的想着。 面上镇定,手中的朱笔缓缓搁下,“怎么能向哥要钱呢,不懂事!” 裴渊仰头,翻了个白眼:“你朝我要的不在少数!” 这几年他都没脸提,堂堂大俞皇帝,是个抠门鬼,伸手找他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样。 裴衡,“哥是大俞陛下,有那么多人要养呢,你家小哥儿能吃多少。” 裴渊看他一眼,“苑儿与言沐清要办场宴会,你不想出?” 裴渊起身,“那我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这宴会办不成了。”说罢就要往外走。 手腕却被扯住,“等等!” 裴渊看过来。 “你怎么不早说是两哥儿要办宴会,哥有钱。”说着将裴渊拉回来。 “坐,他们说想要办什么宴会?”裴衡让裴渊坐在椅子上。 还好心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福公公嘴角扯了扯,帝王心真是善变。 裴渊很受用的喝了一口,“还没定。” 裴衡也坐了下来,“不如就花宴吧。” 说完朝海公公道:“海顺,去将花阁的花一会搬到镇北王府,再派几个花匠去打理。” 裴渊朝他看过来,大俞最贵,最好看的花,都在裴衡的花阁里,这个花阁,四季常温,裴衡细心养护着,即便是裴渊也就进去过两回。 这次竟如此慷慨,让裴渊也吃了一惊。 “你舍得?” “花宴上人多,要是磕坏了一盆,我可不赔。” 裴衡喝了一口茶,“赔什么,不就一盆花吗,死物而已。” 说的时候云淡风轻。 裴渊:好不要脸的人。 控诉道:“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那是你的命根子,磕坏一盆你得随着它去了。”说得愤愤。 裴衡手微微一顿,“有嘛,你一定是记错了,朕哪里会将一盆花当做命根子,你要说沐清是朕命根子,那还差不多。”说得一本正经。 裴渊气笑了,“嗯,你的命根子三天两头换一次。” 裴衡却未恼,起身上前拍了拍裴渊,“以后不会换了。” 说罢转身:“帮我照顾好他。” 裴渊起身:“我还有苑儿,你自己去照顾!”说罢走了出去。 海公公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习以为常的笑了笑,这两兄弟相处方式,就是日常挑刺儿,但一遇到正事,两人便是一块铁板,任谁也攻不破。 裴衡提起朱笔,却顿在空中,半响,吧嗒一声,朱墨掉在了奏折上,裴衡才回过神来。 “陛下,镇北王说的在理,咱们不能躲着了,喜欢就要去追求。”海公公忍不住道。 陛下这几日手中摸索着一个夜明珠,这珠子是他从言沐清院中的石灯里抠出来的,通俗地讲是偷来的。 前几天,滚到了床底上,裴衡就差翻遍整个皇宫,真是惊到他了。 找回来后,陛下便时不时盯着珠子发呆,海公公看着都有点可怜他了。 陛下如此这般,他还是头一次瞧见。 “他不喜欢朕缠着。”裴衡笑着说。 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悲切。 “去将花阁的花搬到镇北王府。”裴衡捏起朱笔继续批奏折。 “是,陛下。”海公公答完退了出去。 另一边镇北王府,沈苑与言沐清,在厨房做糖醋排骨。 两人脸上乌漆麻黑,王府的厨子们一个一个躲得很远,扒着门槛看。 “糖要什么时候放?”黑乎乎的沈苑举着一个碗问言沐清。 言沐清看了一眼,“嗯,这个时候吧。” 门口的厨子虚伸手阻止。 沈苑将碗伸过去,翻转,一碗糖哗啦啦入了锅。 “多放点,甜甜的。”倒完笑着说。 言沐清点点头,“嗯,再来一碗!” 让他尝尝 沈苑又挖了一碗下锅。 言沐清满意搅拌着,甜滋滋的味儿逐渐散满整个厨房。 苑儿手撑在灶台边上,站在旁边伸着脖子舔嘴角,“会好吃吗?” 言沐清点头,“那当然,我厨艺很高的。” 沈苑浅浅的酒窝露出来,“苑儿厨艺也高。” 门口的厨工们扒着门槛捂嘴笑。 “好笑吗?”冷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脊背一凉缓缓转过去,只见吴统领抱着手臂站在他们身后。 几人赶忙躬身行礼:“吴统领。” 吴林,“敢嘲笑主子?嗯?” 厨长连连摆手,“小人们不敢,只是觉得小主君童真无邪,没有嘲笑。” “对对对。” 吴林瞪几人一眼,“刷马。”顿了一瞬 改口道:“刷碗去!” “是,是,是。”几人连忙退下去。 等人走后,吴林轻手轻脚上前,扒着门栏,朝里面望去。 “沐清,排骨什么时候放?”沈苑将一盘血淋淋的排骨举在头顶。 言沐清,“现在放,吧。”声音中满是不自信,因为锅里的糖黏糊糊成了一团,他不确定能不能将排骨烫熟。 “哗啦。”沈苑将一整盘全倒进去。 言沐清赶忙搅拌。 沈苑也捞了一个铲子,在锅里翻着。 “苑儿。”言沐清盯着锅里黑呼呼的叫了一声。 “嗯~”沈苑看过去。 言沐清,“我觉得,这一锅,得先让你夫君尝。”锅里的东西似乎有点难吃的样子,他不确定吃了会不会中毒,先让裴渊尝。 沈苑看了一眼锅里,“好~” 这锅里黑乎乎的排骨与裴渊做的不一样,苑儿有点不太想吃。 吴林斜靠在门栏上,呲着个大白牙笑得十分猥琐,“好啊好啊,王爷皮实,多喂点。” 眼角一撇,先是看到了王爷身上的和田玉佩,他视线往上移,他家镇北王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吴林结结巴巴道:“王,王爷。” “属下,属下去刷,刷马。” 裴渊冷冷道:“去刷茅房!” 吴林泄气:“是。”说罢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旁边刷碗的厨子低头笑着,心里想着还好他们刷的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