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京都的名门闺秀可是一个没请。”王荣兰说得有些低落。 她是王家嫡女,按理说参加花宴的机会,怎么也轮不到养在庄子上,日日干粗活的结巴哥儿弟弟。 谁能想到翻遍了请帖就是找不到她的名字。 “哥儿如何能抛头露面?也不怕京里贵家笑话。” “是啊,也不知王爷家的小主君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背着王爷做了主意,给王府蒙羞。” 王荣兰与刘莹莹说着酸话,却不见丞相之女谢婉莹搭腔,王莹莹便看着人开口道: “姐姐以为呢?” 谢婉莹放下热茶:“大俞什么时候哥儿能越过了女子去?王爷也是糊涂了。” 话说的平淡,但紧紧捏着杯子的手却不是很平淡。 凭什么他一个哥儿也能让镇北王如此挂心,还给他办什么花宴,真是丢人! “是呀,是呀这可开了个不好的头。”刘莹莹道。 谢婉莹唇角一勾:“且看着吧,这花宴有的笑话瞧了。” 饼饼秃了 各家名门被冷落的哥儿一个个被从犄角旮旯翻出来。 “我,我也能参,参加宴吗?”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衣裳的哥儿捏着请帖不可思议道,往日这等好事都是家中的姐姐或是妹妹去,从来不会轮到他,更别说是镇北王府这样大家族的宴会了。 “是呀,于哥儿,这次花宴可是镇北王府举办的,老爷特意让你去参加。” 庄子上平日里对他非打即骂的婆子今日却格外亲切。 “那,那我先将鸡喂了,就,就去。”那哥儿结结巴巴说。 “喂什么鸡啊。”婆子将他拿起来的簸箕一把夺过去,力气太大,那哥儿差点摔倒在地。 “牛车在外面等着呢,还不快去!”呵斥道。 那哥儿这才捏着衣襟,朝外面跑去。 “也不知道京都贵家是怎么想的,邀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做什么?”婆子说完还啐了一口。 京都后宅的哥儿也是如此,一个个突然被主母从没人在乎的院子里叫出来,量体裁衣,购置饰品。 “即是受了王爷主君的邀请,便要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时刻记着府中的名声,不要给府里招来祸事,若是让刘府名声受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刘夫人说完还在哥儿手臂上拧了一圈。 “母亲放心,我,我记下了。”那哥儿怯生生道。 上好的苏锦料子,金簪玉饰,可把各位夫人心疼坏了,但一想到哥儿出去代表的便是刘府,若是让其他家的贱哥儿看了笑话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刘夫人一咬牙,就给他买了上好的料子,上好的饰品,大出血了一会,平时给她的荣兰也没买过这么贵的。 各家都在为王府的赏花宴装扮自家哥儿。 镇北王府,苑儿穿了一身鹅黄色锦衣,素簪半挽着墨发,其余自然垂落,白皙的脸庞带着笑意。 他斜挎着装着饼饼的布袋子,在大棚里晃悠,饼饼探着脑袋东张西望。 大棚前挂着龙飞凤舞的绮芳阁四个大字,字是由镇北王亲题,红匾黑字很是醒目。 棚以坚韧的竹竿为骨架,外层覆着厚实又透光的油纸,在阳光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光。沈苑掀开用锦缎制成的棚帘,踏入其中。 两侧皆是雕花木架,由珍贵的檀木打造,纹理间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花架高低有致,错落排列,上面摆满了争奇斗艳的花卉。 有冰肌玉骨的白梅,粉若云霞的海棠,还有色泽明艳的芍药,花瓣上还带着花匠精心浇灌后遗留的水珠,在微光中熠熠生辉。 大棚深处,一座假山矗立中央,是用上好的太湖石堆叠而成,很是壮观。 假山上攀附着翠绿的藤蔓,几株不知名的小花从石缝间俏皮地探出头来,为这嶙峋的怪石增添了几分灵动。 假山之下,一方小巧的池塘蜿蜒其间,塘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塘底铺着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在阳光的折射下,散着光晕。 塘边镶嵌着温润的玉石,边缘雕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每一刀都细腻入微。 潺潺流水从假山顶端倾泻而下,发出悦耳的声响。 整个大棚布置精巧,奢华中带着自然之感。 饼饼沿着布袋子爬上来,圆滚滚的一团,咚地掉在地在上,弹了两下,脑袋上的毛次下来一块。 它呆愣愣坐起来,一只爪子摸了摸了头顶,一怔后,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沈苑忙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蹲下来后一怔,“这怎么头上的毛还少了一撮。” 饼饼扭着屁股,找到了那撮毛,蘸着自己的口水就往头上粘。 惹的刚刚还跟着一起伤心的苑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饼饼黏了几下发现黏不上去后,耷拉着脑袋钻进了布袋子里,不动也不探头了。 沈苑蹦开布袋子看了看,“梅香那里有花线,到时候给你织顶花帽子。”说罢眼睛一亮。 “对了,爹爹可会织帽子了,定能给你织一顶好看的,花宴当日饼饼一定是最好看的崽崽。” 蜷缩在一起的饼饼,抬着星星眼,似是在问,真的吗? 沈苑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爹爹。” 他匆匆跑进青竹苑,“裴渊,裴渊。” 吴林走进来,“小主君,主子去马场了,你找主子有要紧事吗?” “我要回家让爹爹给饼饼织一顶帽子。”沈苑说。 吴林疑惑,松鼠戴帽子? “为何要织帽子?” 沈苑提起饼饼给吴林看,头上少了一撮毛。 吴林一愣,随后哈哈哈捂着肚子笑。 饼饼对着吴林呲牙。 “哎哟哟,小可怜,咋还少了撮毛呢。”吴林围着饼饼贱兮兮的看。 “属下带小主君去找主子吧。”吴林嘲笑完站直身子道。 沈苑点头。 两人带着秃头的饼饼去了马场。 裴渊一身玄色劲装骑着一匹白马在马场飞奔。 “这匹马叫疾风,刚来,脾气烈着呢,除了王爷,其他人都不让骑。”吴林站在马场边说。 沈苑点头,看着骑白马的裴渊朝他奔来。 靠近沈苑时,一手勒住缰绳,一手伸出去,身子微斜,揽住了沈苑的纤腰,将他带到马上。 沈苑一惊。 “莫怕,有夫君在。”裴渊缓声道。 沈苑这才睁开眼,风呼呼从他耳边刮过。 裴渊骑着马出了马场,带着沈苑去外面溜了一圈。 沈苑钱最紧要 “爹爹,爹爹!” 屋外突然传来沈苑的声音。 洛云舟猛地抬头,“是我幻听了,为何听到了苑儿的声音?” 沈景淮:“您没幻听,是您的小哥儿。” “爹爹~”帘子一撩,沈苑钻了进来,身后跟着高大的裴渊。 两人起身行礼:“王爷。” 裴渊点头。 沈苑抱住他爹爹,“爹爹苑儿想你了。洛云舟摸了摸他的发顶。 “爹爹也想爹的小宝贝。”两人黏黏糊糊一阵后。 饼饼急得从布袋子里爬出来,将脑袋凑过来。 洛云舟一愣,“哎呀,饼饼掉毛了?” 沈苑这才想起来要给饼饼做帽子,“爹爹,您能不能给饼饼织一顶小帽子。” 洛云舟看了一眼饼饼的小脑袋,“可以呀,饼饼脑袋小,不废功夫的。” 说罢就捞起竹签子织起来。 沈景淮好奇的围着饼饼瞧,“是不是又胖了些?” 裴渊看过去:“有吗?” 沈景淮连忙改口,“没有,没有,我眼花了。” 裴渊这才转过去,“嗯。”了一声。 沈景淮:他又没说沈苑,说一句饼饼胖都不行? “爹爹,这些全是苑儿的吗?”沈苑趴在软榻边将一顶淡青色帽子倒在头上。 “都是苑儿的,正好赶巧了,回去的时候带上,还不用我跑一趟了。”洛云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