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苑连连点头,一顶一顶放在裴渊膝盖上。 洛云舟手快,三两下便给饼饼织了八个小帽子,与苑儿的还是一套。 沈苑给饼饼带上后,饼饼高兴的直转圈儿,终于又皮了起来。 两人用完了午饭便要回去。 “裴渊。”洛云舟叫住了人。 “苑儿,来,过来,哥哥有话给你说。”沈景淮帮他爹爹支开了苑儿。 裴渊走过去。 “王府那个花宴,只请哥儿,可能会得罪人。”洛云舟说。 裴渊一笑,“你放心,他们不敢!” 洛云舟见他心里有数,便不再相劝,估计也是她家苑儿的主意,“罢,你心里有数就成。” 沈景淮给了沈苑一个玉扣,是个稀罕物件,不仅珍贵,而且是暖玉,对哥儿有好处。 见裴渊是骑马过来的,洛云舟与沈景淮均是一愣。 “苑儿身体弱,可莫要伤着了。” 裴渊点头,先一步上马,伸手,“苑儿,上来。” 沈苑将右手搭上去,裴渊猛地一拉,沈苑稳稳坐在了裴渊怀里。 “驾!”马朝镇北王府跑去。 五日后,镇北王府赏花宴,门口铺了红毯子。 王府的小厮站在门口招呼着来参加宴会的哥儿们。 每个哥儿进去之前,是要出示邀请帖的,为的是防止有人混进去。 “站住!”门口的吴林突然叫住了一人。 那人已经将帖子交给了刘管家,正要进去却被叫住了。 “大,大人有何吩咐,我有请帖。”那人低着头道。 吴林面无表情道:“王府花宴请得全是哥儿,女子不得入内。” 那人瞬地捏紧衣摆,抬起头来,梗着脖子道:“我是哥儿!” 吴林脸上有些不耐烦,“来人将她赶远些。” 王府出来两个守卫,上前就将人丢下台阶。 那人被几个哥儿指指点点,丢尽脸面。 “不就是个花宴吗?有什么稀罕的,我还不参加了呢。” 原本这赏花宴请帖是给家中嫡子哥哥的,因他是哥儿,家里母亲做主,便将请帖给了她,让她替了去,原本是要成功了,可被那护卫发现了。 真是晦气。 “小姐好大的胆子,胆敢偷拿帖子来参宴,镇北王眼里容不得沙子,敢如此行事,难道不担心祸及家族?” 礼部尚书家的哥儿苏锦澜看着人道。 那女子一怔,随后甩袖离开。 来往的哥儿平日里没见过什么世面,遇到这种场面也不敢说话,只觉尚书家的哥儿好耀眼。 “大家快些进去吧,王府的小主君人很好,不会为难大家。”苏锦澜笑着说。 几位缩手缩脚的哥儿这才怯生生点头,递了请帖,走进去。 “多谢苏公子维护。”吴林拱手一拜。 苏锦澜一笑,“应该的,况且,我也很喜欢苑儿,从得知他要办花宴就开始期待,如今终于能参加了。” 苏锦澜是礼部尚书独子,只因他一个哥儿,尚书疼到了骨子里,从不因为他是哥儿冷落他,所以长大后的苏锦澜从来都是落落大方,不因自己是哥儿而失落。 反而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好好珍惜,爱护自己。 吴林抬手,“里面请。” 苏锦澜点头,走了上去。 院中有侍女指引,众位哥儿先到正厅,用茶品糕点,之后再去花棚赏花。 沈苑今日着了一身月色锦衣,配着银丝勾花的浮云披风,领口一圈白毛毛,衬的沈苑越发白皙。 与往日一般头上簪着一柄玉簪子,及腰乌发披散下来,披风缝隙里探出戴着红帽子的饼饼。 “听说饼饼头秃了?”言沐清笑着看向饼饼。 今日他穿了一身淡蓝色衣裳,头上的簪子格外华丽,手指手腕上也带着饰品,说俗气,但他那不俗的脸在那里,说不俗气一看像是个暴发户,恨不得将家当全带身上。 “吱!”饼饼看着言沐清凶狠叫了一声。 言沐清:“好好好,不说你的糗事了。” 说罢转身看向沈苑,眉头微蹙,“素了些,王爷不给苑儿零花钱?” 沈苑呆愣愣看过来,“零花钱?” 言沐清一怔,将沈苑扳过来,“就是王爷每月给你多少钱?” 沈苑摇头,“王爷从来没有给过苑儿零花钱呀。” 树后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苑儿,你得要,要了我们一起去买好吃的。”他得教苑儿多为自己着想,凡人的爱靠不住,只有钱才是最紧要的。 沈苑点头,“嗯。” 随后两人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的哥儿们,正在用茶点,几十个哥儿中,受家族宠爱的没几个,有几个衣裳都是旧的,洗的有些发白。 “也不知主君是怎么想的,让我们跟这群人在一个厅中食用糕点。”一身着绫罗绸缎,头上满是步摇金钗的贵家哥儿捂着鼻子道。 是个不长眼的 旁边那哥儿脸色刷的白了,“对,对不起。” 其余哥儿脸色也是不好看,这贵家哥儿过于欺负人了。 “对呀,这味儿都要冲天了呢。”那贵家哥儿旁边的哥儿也道。 “定是好几天没洗漱了吧。” 被排挤的哥儿是王御史家养在庄子上的结巴哥儿,他羞红了脸,腾地站起,“你,你不,不要欺人太甚?” “哎哟,还是个结巴呢。” “是啊是啊,结巴也来赏花了。” “差不多得了,几位也不想被王府轰出去吧。”苏锦澜忍不住道。 几人看过来,见是苏家独子,便住了口。 这群人欺软怕硬,看人说话,遇上家世权势大的,立马怂了。 正厅一时间异常安静,众人不敢再言语。 “主君到~”下人呵唱。 众人赶忙起身,心里担忧,不知主君是不是个好相处的,朝门口望去。 言沐清与沈苑一齐进来。 屋中种哥儿皆是一愣,怎么是两个人? 其余哥儿还没反应过来,先前挑事的哥儿却笑着上前,朝着言沐清行礼,“主君。” 言沐清不语。 那人继续说:“主君真真是好看,怪不得王爷为主君举办了花宴。” 言沐清唇角一勾,“如何你就认为我是主君?” 那哥儿瞥了一眼沈苑,好看是好看,但这一身素衣素簪过于简单了些,而旁边这位,一身锦衣是上等的绸子,头上的簪子,手上的戒指,腕上的镯子,均是上成,定是小主君不错了。 这样一想那哥儿心中确定不少,开口道:“主君气度不凡,叫人只需看一眼,便知是主君。”那哥儿躬身道。 言沐清勾唇看他一眼,缓缓开口:“竟是个不长眼。” 随后拉过沈苑道:“这位才是镇北王府的小主君,诸位可不要看差了。” 沈苑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那哥儿脸色一变扑腾跪地,“主君恕罪!” 沈苑摆手:“没关系的。” “谢主君。”那哥儿这才起身。 抬眼又瞧了两人一眼,真主子一身素衣,旁边这人倒是氛围华丽。 “那这位是?”马屁拍错的哥儿疑惑看向言沐清。 “我是主君的侍从。”言沐清直接道。 那哥儿疑惑,侍从?有这么富裕的侍从吗?全身穿金戴银,像极了发了横财的土财主。 沈苑看了一眼言沐清。 言沐清一笑,他真的是他的侍从啊,或许连侍从还排不上。 众人虽有怀疑,但也不敢出声质疑。 主君一来,花宴正式开始,两人领着一众哥儿前往倚芳阁,帘子一揭,花的芳香味随微风飘过来。 几人没进去前,都以为虽为赏花,但应是无花可赏。 进去后却被各种花迷了眼。 “这花在冬日竟也能开的如此繁茂,真是神奇。” “对啊,即便是在夏日我也没见过如此好看的花。” “这里的花可不普通,一株可抵百金,还不算培育成本。”苏锦澜道。 这样的花他父亲曾经高价买过一盆,花了一千两,又请了专业的花匠来养殖,却不想没过几日便枯萎了,很难存活。 话罢几哥儿同时一惊,就连挑事的哥儿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小一盆竟然值这么多银子。 心思逐渐活泛起来。 沈苑领着言沐清,一株一株看过去,“沐清,这些可都是陛下送过来的,他知道我们要举办花宴,特意送来的。” 裴渊还说能让陛下这只铁公鸡拔毛的便只有沐清了。 言沐清一怔愣,随后看了一圈道:“冬日飞雪,百花争艳,他倒是会享受。” 宫里的裴衡在挑选衣裳。 “陛下,下人将您私库里的千年灵芝拿来了。”海公公道。 裴衡拿起衣裳瞧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