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轻咳一声,“是王府招待不周,吴林,去将库房里的人参拿两根来,给言公子补补。” “是,王爷。”吴林转身离开。 言沐清啊,人参是补不回来的,他想要王爷的命啊。 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这样,几万年圣子是个没嘴的葫芦端得紧,一句话说半句藏半句,那人也是,硬是要招惹神坛上的神,扎着圣子的心窝子,硬生生将人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两人爱恨情仇打打杀杀,明明爱的要死,却相互折磨,那人被三界诛杀后,众人以为圣子可以潜心护佑三界了,可他却狠狠摔碎了圣子魂灯,说了一句:“我厌了。” 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那时候没解决,留到了这一世,还是个烂摊子。 哎,钱难挣屎难吃,统领侍卫最难当。 吴林从仓库里拿了两根最值钱的,说了一句:“不是我的,我不心疼。”说完还拿了几根灵芝。 皇宫。 裴衡这几日很忙,忙的脚不离地。 散后宫的旨意一颁布,后宫妃子哭天抢地,前朝重臣要死要活。 “陛下,妾身自入宫以来,满心满眼皆是陛下,若要妾身离去,这往后余生妾身将如何自处?妾身不走,妾身定要常伴陛下身侧。” “陛下,臣妾对您的情意,日月可鉴。这后宫便是臣妾的家,如今要臣妾离开,这与将臣妾置于死地又有何异?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啊。” “陛下,妾身宁愿削发为尼,也不愿离开陛下。陛下这旨意,真真儿是要逼死妾身们啊。” 而在前朝,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陛下!大俞江山传承至今,子嗣繁衍乃是重中之重。陛下还未有子嗣,此时遣散后宫,恐于江山社稷不利啊,还望陛下三思!” “陛下,后宫稳定方能前朝安宁。如今贸然遣散后宫,人心惶惶,实非明智之举,还请陛下收回这旨意,以安天下之心呐!” ……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海公公刚从后宫跑进来满头大汗道。 裴衡却不紧不慢,“传朕口谕,离宫的妃子可再嫁,可经商,还可以领取一千两银子。” 裴衡给的大方,这一掏私库空了,他穷的只剩裤衩子了。 旨意一出,几日前寻死觅活的妃子,一个比一个走的快。 海公公没忍住拦住了一个妃子问:“德妃前几日不是说削发为尼也不离开陛下吗?怎么走得这么快,难道对陛下伤心了?”一定是这样的。 那妃子一顿,笑着说:“哪里的情?钱到位这些都好说,再说了,陛下长什么样,我们都没见过,海公公不要太认真。”她们只是做做戏罢了。 说罢将包袱一背走的脚步生风。 海公公:…… 回到宣德殿后立在一旁。 “如何了?”裴衡批折子,头也未抬问道。 “陛下,都走了。”没一个愿意留下的,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那便好。”裴衡搁笔道。 抬头时海公公眉头皱成了川子。 裴衡一笑,“怎么了?” “陛下,前几日各宫娘娘哭天抢地削发为尼都要留下来,今日怎的走得如此利落?”连一个留下来的都没有。 “世间女子哥儿多艰难,朕应该早些放她们归去的。”裴衡只说了一句。 大臣们等着各位妃子娘娘自己留下来,却没想到,等来等去,没一人留下,全拿着银子离宫了。 上座的裴衡叹了一口气:“看来没人愿意为朕留下来,朕这皇帝当的失败啊。” 妃子能演,裴衡比她们更会演。 下面的诸位大臣脸色各异,吹胡子瞪眼。 要是裴渊在,必定会来上一句不要脸。 裴衡起身:“诸位不要着急,朕已经心有所属,君后还在追求中。” 众大臣相互看了一眼拱手道:“是,陛下。” 后宫的诸位妃子都被陛下发银子放跑了,他们不答应又如何?若是这时候再塞人,倒不识趣了。 镇北王府。 裴渊将一个鸡腿儿夹给沈苑,“爹爹,家中一切可好?” 洛云夕一死,洛家更是失了依靠,必要闹上一闹。 沈苑也看了过去。 洛云舟给苑儿夹了一些菜,“菜也要吃。”说完看向裴渊。 “还好,当家的虽不在,但还有景淮。”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还真有人闹事。 “需不需要王府调一些护卫过去?”裴渊问道。 “不用,朱门大街,人家众多,也不能事事特权,要是有需要我定会大考 洛云舟撩起轿帘下了马车。 围在沈府的众人一一让开道路,他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望着坐在地上的洛母,“我以为上次那事,你们会收敛些,没想到更是变本加厉了。” 老太太有些怕洛云舟,缩着身子指着人骂:“洛云舟,你个不孝子,我的夕儿落难是不是你家傻子挑唆的?” 洛云舟一把揪起老太太的衣领,“苑儿挑唆,白氏,你当真狠心。” 随后松开手,朝洛家众人喊道:“洛云夕所犯罪行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不是陛下念着我的苑儿嫁了镇北王,你们焉有活路?” 说罢朝沈景淮叫了一声:“景淮!” 沈景淮上前一步,“爹爹,儿子在。” 洛云舟看着沈家众人冷冷开口:“明日奏明陛下,让陛下不用顾及苑儿,沈家与洛家已无任何关系,让陛下该怎么罚便怎么罚。” 说完含笑看向洛母:“母亲,可还满意?” 洛母一听要抄家灭族,立马急了,“不,不,云舟,母亲错了。” “云舟,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洛父急急道。 “晚了。”沈景淮上前一步。 “诸位无缘无故,在沈家门口造谣生事,满口胡言,污蔑我爹爹清白,诸位以为我沈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柱子,将他们送官。” 旁边候着的小厮躬身上前,“是。” 洛父见状,急了,老泪纵横道:“云舟,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咱们一家人,何至于闹到送官这等地步。” 洛云舟冷哼,“一家人?你们方才口出恶言时,可曾想过是一家人?我已放过你们一次,今日若再放过,日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污蔑我苑儿。” 洛母见洛云舟不为所动,转而扑向沈景淮,死死拉住他的衣角。 “景淮,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若我们被处罚,你们也落不到好处。” 沈景淮皱了皱眉头,厌恶地甩开洛母的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既已做出这等事,便该料到会有如此下场,我们何尝缺那么一点好处。” 洛母瘫倒在地,今日不该听铭的,来找洛云舟要好处。 “景淮,祖母也是受洛铭挑唆,你要罚便罚他,是他指使的。”洛母指着洛铭狠狠道。 “死老太婆,你胡说,明明是你一直惦记沈家家业,想来打秋风。”洛铭骂完呸了一声。 沈景淮挥手,“一个也逃不了,全送宫。” 小厮们上前拖人。 刚刚盛气凌人的洛家人,这会哭天抢地。 “不要啊……” 哭喊声渐渐远去,洛父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悔恨,被小厮们半拖半拽地朝着府衙的方向而去。 “让大家笑话了,是我顾念着生养之恩,才给了他们闹事的机会,今日诸位受了惊吓,可去沈家铺子领取五钱,算做沈家补偿,多谢诸位站在沈家一边。”洛云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