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众人,这会子突然有些对不起沈家主君,站出来说道,“多谢主君。” “我就说这些人是来打秋风的,沈家主君做的对。” “是啊,这种人就应该送官。” “对啊对啊。”一时间都是替沈家说话的人。 “天已黑,诸位还是早些回去吧。”洛云舟道。 “是,洛主君。”围在沈家门口的诸位百姓这才一一散去。 沈景淮扶着他爹爹走了进去。“爹爹也不能经常给他们钱,要是让她们习惯了,哪一天要是没给,反而会闹事。” “不碍事,沈家不差那点钱,今日他们虽没帮我们沈家,但也没帮着洛家诋毁沈家,这就已经够了。”洛云舟道。 沈景淮点头。 镇北王府,吴林抱着一堆灵芝人参又走进了梅苑,到门口时,脚探进去试了试,没剑袭来这才放心踏进去。 院中言沐清正在拿着帕子擦剑,听到动静看了一眼吴林,吴林咽了咽口水。 站在远远的,“王爷让我给你拿的人参灵芝。” 言沐清擦剑不语。 “那我放这里呢。”吴林说着便要放在脚边的石灯旁。 却听到言沐清说:“过来坐。” 吴林一顿,犹豫走过去坐在言沐清对面。 言沐清擦剑不语。 良久开口,“你会伤他吗?”他没有说你们,只说了你。 这人能将苑儿的命与裴渊的命绑在一起,应是不会杀苑儿吧。 吴林却未言。 言沐清看过来,“你会,对不对?” 吴林起身,望着远处,“若圣子有令,我必从之。” 他顿了一瞬,“所以在这之前,他俩的羁绊越深越好。” 若是杀了他便如杀圣子,他至少可以活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伤着他,相反还会好好护他。 言沐清抬头:“还有多久,他们还有多久会来?” 吴林转身看着他格外认真道:“三年。” “大俞的消息被我抹了去,但三年后圣子魂灯会被修补好,届时两人所在位置便再也瞒不住了。” 言沐清点头,“需要我们做什么及时说。” 又道:“你若不害他,我们便是朋友。”说罢将桌上的灵芝人参抱进了屋。 吴林站在院中,顿了一顿,随后转身出去。 青竹苑,裴渊正在教沈苑功课,一刻钟后,忍不住道:“苑儿我们休息吧。” 沈苑摇头,“你去吧,明日要大考,苑儿要考过苏锦澜。” 裴渊一怔,“苏锦澜?”顿时坐正了些,“苑儿为何要考过他?”是不是苑儿受欺负了? 沈苑手里翻着书头也未抬道:“他说苑儿是笨蛋,考不过他。” 裴渊手指捏紧,眼神微眯。 “然后呢?” “苑儿说他是大笨蛋,明日苑儿考不过他,就真是笨蛋了。”沈苑说。 裴渊拿过沈苑的书,坐正了些:“夫君给你划重点,明日一定会考过他。” 沈苑往他怀里靠了靠。 苏府,苏锦澜挑灯夜读,原本想要嫁给陛下,结果他散了后宫。 也好,儿女情长都是绊脚石,他要考科举,入庙堂。 “公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婢女道。 “你下去休息吧。”他道。 等人走后,书翻的哗哗响,嘴里念着:“明日一定要让小傻子心服口服,看看究竟谁才是大傻子。” 争第一 后半夜,沈苑依旧两眼放光,盯着书本像是盯着他的零嘴儿。 裴渊都不好意思打哈欠,抬手轻轻将人环在怀里,下巴搁在沈苑肩膀处,“苑儿。”叫的委屈巴巴。 沈苑哪有心情顾着他,一心要考过苏锦澜。 “啊!”他猛地抬头,“饼饼忘记喂了。”忙起身去喂了饼饼。 独留捂着鼻子的裴渊风中凌乱,沈苑抬头太猛撞到了裴渊的鼻子。 回来时裴渊孤零零躺在床上。 沈苑只看了一眼,随后又坐下看书。 酉时一到,沈苑被人猛地抱起。 沈苑道:“苑儿还没看完呢。” 裴渊声音闷闷,“那些明日不会考到,睡觉!” 说完将人放在床上两三下扒光了,手揽着他的腰,终于舒坦了。 沈苑手指在裴渊胸口练字,裴渊手臂弯曲枕在枕头上,低头看着胸口上滑动的白嫩小手,带动被子影隐约约,露出两点粉色。 裴渊喉结活动着,抓住他的小手放在被子里,捂严实了。 “嗯?”只露出脑袋的沈苑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睡觉。”裴渊哑声道。 再不睡觉他不敢保证不吃了苑儿,明日苑儿要去大考,否则今晚定要吃他一回。 “哦。”沈苑被中的手搂住了他的劲腰,光溜的身子贴上去,没过一会缓和的气息传来。 裴渊却全身冒火气,缓缓将人推远了些,谁知下一秒沈苑又黏了过来。 裴渊手臂搭在眼睛上,喉结滑动,说了声,“真是个妖精。” 这一忍便到了天明,裴渊先一步起身,去泡冷水澡。 吴林端着马吃的炒黄豆,喂进嘴里一颗,嚼动着,八卦的探着脑袋:“王爷怎么大清早泡冷水澡,莫非昨晚肉没到嘴里?”越探越出去。 裴渊将纯白棉布围在腰间,堪堪露出腰线,直直埋入布中,八块腹肌虽硬朗但毫不夸张,恰到好处,劲腰处无一丝多余的肉。 他抬手将滴水的长发往后捋了捋,露出硬朗俊俏的脸庞,“吴林。” 探出去的吴林一个踉跄,“主,主子。” 裴渊看过来:“马刷了吗?” “属下,属下这就去。”吴林泄气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啧啧啧,小主君吃的真好,瞧瞧这身材,连他也羡慕。 沈苑起来时,房中不见裴渊,他穿了衣裳寻过去,裴渊露着上半身在擦头发。 沈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布巾擦起来,“怎么大清早的泡冷水澡呢。” 裴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昨晚夫君可是忍了一晚上,苑儿大考完一并讨回来。” 沈苑脸色通红,缓缓擦着。 裴渊转身面对着他,两只青筋泛起的手臂锢沈苑的腰,仰着凌厉的下巴,“苑儿说好不好?” 沈苑转过去,“好,好啊。下一瞬便被安在怀里狠狠亲,亲的两人气喘吁吁。 裴渊:“啧。”了一声,松开人。 说了一句,“本王送你去大考。”说罢抱起沈苑去换衣裳。 言沐清也穿了国子监监服,提着小竹篓等在王府门口。 “沐清。”沈苑跑上前。 言沐清眉头微蹙,苑儿唇色微红,又看了一眼裴渊,裴渊一脸满足。 “走吧,本王送你们过去。”裴渊在言沐清快要夹死人的眼神中走过去牵住沈苑的手。 一行人坐上马车前往国子监。 国子监大门打开,学生来来往往。 “今日大考可是会决定年末分班,可不能马虎了。” “对啊,甲子班我就不指望进,能保持住现在的班就好。” “对啊。” “至少要考过哥儿,若是连哥儿也赛不过,那国子监汉子们就要丢脸了。” “对啊,听说甲字班还有三个。” “他们若是能考过甲字班其他学子。”说话的人指了指门口的石墩子,“瞧见没,我就将这石狮子吃了。” “哈哈哈。” “哈哈哈,我也。” “哥儿就应该呆在后宅,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只能贫添笑话。” “就是。” “哼,一大早,嘴里是吃了屎吗?怎么如此臭?” 苏锦澜看向几人,他因复习了一晚上,火气正大,一时之间忘了贵家风范,没端住。 “看来吃了不仅一桶。”言沐清也走了过来,早上看到裴渊了,心里正鼓着气。 沈苑跟上去,疑惑问:“他们真吃了吗?” 言沐清:“嗯。” 苏锦澜:“嗯。” 两人齐声应道,答完相互看了一眼,眉目微挑,好似在说:“先统一战线。” 沈苑表情夸张,“哇,那要离他们远一些。” “我说早上国子监的空气怎么如此臭,原来是有人吃屎了。”一哥儿笑着说。 “就是就是。” “呸,恶心的玩意儿。” …… 一时之间国子监学子分成了两个阵营,一队是哥儿,一队是汉子。 汉子自认为读了圣贤书,骂起来翻来覆去只有:“粗俗不堪,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众位哥儿骂的那就花了,专挑这些人痛点骂,骂起来各种脏话层出不穷,平日里被这些人瞧不起,但碍于哥儿教养,不好开口,今日甲字班的哥儿带头骂他们喷粪,那他们也不端着了,一次骂个爽。 几次交锋,汉子们被骂的怔愣原地,一时之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