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句抱歉都没说,朝里跑去,吴林觉着出事了,跟着进去。 只见那人扑腾跪地,含着哭声喊了一句:“主君,不好了。” “老爷出事了。” 洛云舟腾地站起,“说仔细些!” 这人是跟在沈逸川身边的护院,叫云二,长得高大,会些拳脚功夫。 “主君,老爷归来途中遇着了海贼,货全部抢了,老爷也被掳走了。”云二低头说。 洛云舟手撑住桌子,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在那一段路?对方有多少人?目的只是货物换还是其他?我们损失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活着?都仔仔细细说来。” “云舟爹爹莫慌。”吴林上前道。 云二一一细说。 原来是船是快靠岸时来了一群贼人将沈家商船劫走了,目的很明确,就是货物,除了沈逸川,其余几人都没抓。 “这事儿不能告诉苑儿,他父亲是为苑儿去求医的,我的苑儿不是自小就是这样的。”洛云舟眼眶红着道。 吴林微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小主君凡界之人医不了,要是可以,主子老早就抓人回来治了。 他是死的太疼,忘记了所有。 “好,但王爷我们还是要说一声的,他是小主君的夫君,家里的事儿理应知道。” 洛云舟点头,“嬷嬷你去将裴渊叫到这边来,记住避着些苑儿。” 张嬷嬷是洛云舟身边的老嬷嬷,唤人这种小事一般不会让她去。 “是,主君。”嬷嬷退了出去。 一炷香后,裴渊也知道了事情经过,他摩挲着茶杯。 “爹爹放心,人会给你全息须全尾带回来的。” 说罢看向吴林:“你可有把握?” 吴林一笑,“有,怎么没有,云舟爹爹放心,一定将人带回来。” 只要主子开口,那他也就没了顾忌。 洛云舟点头,“我会将府中最厉害的护院给你,你带着他们一起去,不要受伤了,不然我给圆圆没法子交代。” 也不知道那伙贼人有多厉害,可千万不要人没救出来,将吴林搭进去,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压寨夫君 吴林想说自己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但觉着还是不说的好,因为人家会以为他是蛇经病。 “主子,那我这就去了,救人还是要趁早。”他好像记得沈家主长得还可以,要是碰上个女土匪,抢去当压寨夫君也不是不可能。 黑燕山,沈逸川被关在牢中,面前放着一桌子菜,全是肉。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大当家现在心情好,才随着你,你不要当自己是根葱,惹恼了大当家照样是个死。”一个膘肥体壮的汉子,举着斧子,瞪着眼珠子说。 “我已经有夫郎儿子了,不能再娶。”牢里的人闭着眼睛说。 “我们大当家不嫌弃,只要你休了你的夫郎,儿子她会帮你抚养。” 烦死了呀烦死了,大当家眼睛瞎了,看上了一个老男人,这人已经四十岁了,而且还有家室。 沈逸川抬眼,“要杀便杀,想让我娶她,不可能。”说完转去了另一边。 来劝说的人捞起手里的斧子,试了两试,真想一斧子拍死。 气呼呼转身出去。 没过一会又进来一个尖下巴的人,“你夫郎叫洛云舟?” 沈逸川看过来。 “别紧张,我们只是出去打探了一番。”那人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嚼着。 “你哥婿是大俞镇北王,说实话这人,我们惹不起,他太狠了,要是知道,一定会将我们全剿了,但黑燕山,不是一般地方,他们一定找不到。 当家的说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将洛云舟养在房里,大当家是正室,怎么样?” 沈逸川靠在墙上,“我人老珠黄,配不上,还请大当家另择他人。” “彭。”那人狠狠拍了一巴掌桌面。 用力过猛,桌面上的菜碟子抖了三抖。 “好的很,你不要后悔。”尖下巴的人也出去了。 沈逸川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肉咽了咽口水,立马闭眼,嘴里默念,“那不是肉,那是大白菜,那不是肉,那是大萝卜。” 他被押来这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没吃没喝,这会子肠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快要升天了。 “云舟,云舟,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哐当。”大门被一脚踢开,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这位便是黑燕山大当家牛云雀,身边牵着她五岁儿子,小娃娃嘶溜甜了一口棒棒糖。 “你的云舟不会来救你,死了这条心。” “来人啊将饭端下去,他不是不吃吗,饿着他,死了剁碎了喂狗。”说完牵着娃转身出去了。 远处候着的婢女一一上前将菜端下去。 沈逸川咽着口水,两手死死抓着袖子,他饿啊,饿的前胸贴后背。 福窝里过来的人,打小就被家里宠着,成婚后被夫郎宠着,哪里受得了这没饭吃的苦。 又饿了两天,沈逸川脸颊都陷下去了。 …… 吴林啐了一口,他低估了这海贼的能耐,普通人是瞒不住吴林的,已经两天还没找到,就说明,这群海贼不是一般人。 “吴统领,现在怎么办?”护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上前问。 吴林闭眼,又试了一遍完全感应不到。 “啧。” “你先回去,让大家原地待命。” “是。”那护长退了出去。 吴林抬手,呵了一声:“枪来!” 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银枪,吴林一个转身,朝高空中划了一枪。 瞬间,天空变了一个颜色,由原来的天蓝色变成了,淡蓝色。 吴林再去探,果然发现了踪迹。 “来人。” 护院上前。 “朝西南方向找。” “是。” 黑燕山,牛云雀豁然起身,朝天空中望了一眼。 “娘亲,有人破了幻境?”小娃娃抬头看她母亲。 “莫怕,老娘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闯黑燕山!”大当家的一伸手,一柄长剑出现在她手里。 “牛小二,回屋里去,娘去会会他们。” “不行,娘亲,我也跟你一起去,我长大了,一拳一个能将他们打飞。”小娃娃不同意。 “听话,能破娘这幻境的,不是普通人,万一一会打起来,娘太投入再将你忘了,可就不好了。”牛云雀摸着牛小二的脑袋说。 好几次光她回来了,儿子却丟了,满山遍野找,要不是她儿子不是凡人,怕早就被拐卖了。 “行吧。” 牛云雀领着人风风火火出了寨子。 沈逸川饿的眼冒金星,抬眼瞧见门口有个孩子。 缓缓坐起来,“乖孩子,你娘亲去哪了?”平常不是两人一起出现的吗? “娘亲出门了。”牛小二吃着糕点说。 沈逸川眼睛一亮,“你这糕点什么味的?” “桂花味的。” 沈逸川坐正些:“一看就不好吃。” 牛小二一愣,“好吃,桂花糕最好吃了。” 沈逸川咽了咽口水:“我不信。” 牛小二脱掏出一块递给他,“不信你尝尝?” 沈逸川,“我吃的都是几十两银子的,你这个花纹都没压上,干裂了,定是不好吃。” 牛小二跺脚,瞪圆了眼睛:“好吃,我们这里的最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直接塞过来。 沈逸川矜持两下,“那我就浅尝一下。”伸手接过来。 “咕嘟。”咽了下去。 “好吃吗?”牛小二问。 沈逸川摇头,咽太快噎死他了。 “不好?!”牛小二见不得别人说黑燕山的东西不好。 “你再尝尝,我就不信你尝不出来。”说完又伸进来一块。 这会沈逸川慢慢嚼着。 “甜了,桂花味淡了。”边吃边点评道。 “总之还是差点意思。” 牛小二愣住了,“那你说,哪里的最好吃?” 沈逸川抬眼。 “沈府的好吃,你敢去吗?” 这小娃娃他是捏着脉了。 “敢,如何不敢,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抬手一挥,门上的锁哐当落地。 他有能力将人原原本本带回来,他娘亲的压寨夫君跑不了。 进来一把提起沈逸川,就飞了出去。 风刮的沈逸川嘴皮子颤抖,“你,你慢点。”这是什么人啊,他这是饿晕了吗? 另外一边,吴林手持长枪与牛云雀站在林中小屋大眼瞪小眼。 “是你!”两个异口同声震惊喊道。 上门打秋风的 吴林收了枪,牛云雀也收了剑。 吴林上上下下瞧了两眼牛云雀,“怎么成土匪了?” 这话牛云雀不爱听,“什么叫土匪,我们可没做过打家劫舍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