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这才强忍着怒火收住手,气呼呼地说道:“这婆子一心想给小主君泼脏水,吴统领,这事儿您可一定要处理好了。 大俞的百姓向来迷信鬼神之说,要是任由她这么乱说,说得多了,假的也会被当成真的,到时候小主君可就百口莫辩了。” 吴林点了点头,随后猛地伸手扯住婆子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冷冷道:“老实交代,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但若是你还想继续瞒着,那便是咎由自取,你这条命就要留在这里,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婆子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笑容在昏暗的大门灯火中显得格外阴森。 她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恶狠狠地说道:“伤我?你们这些活造报应的东西!那哥儿就是个祸害,你们都是帮凶,大俞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因愤怒扭曲,仅剩的几颗黄牙在昏暗中的光中若隐若现,眼神微眯,透着一股狠厉劲儿。 此时,时间已是子时,万籁俱寂,这婆子要是再说上几句,怕是要惊醒府中众人。 吴林扯着人,往府中带。 婆子还要骂上两句,吴林抬手一挥,那婆子噤了声。 老婆子瞪圆了眼睛,看向吴林。 吴林继续往前走,“你放心,你这回摊上大事了,沈府的小哥儿也是你能骂的,我不会动你,让王爷亲自扒了你的皮。” 身后跟着的人,仰着脑袋,毫无知错的感觉,跟着吴林往里走进去。 吴林将人关在了沈府柴房,锁了门,抬手布了阵法。 砸天门 沈府,吴林也想不明白,那婆子回去后很安分,就连她说的带斗篷那人,也没来找过人。 老婆子一直是子时出门,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但短短几日,小主君是大俞祸害的事儿传的人尽皆知,何以至此。 吴林也着急,站在锦怡阁要走不走,犹犹豫豫。 但看他家王爷,坐在软榻边捏着小主君白嫩的脚丫子,从容不迫的帮着小主君修剪指甲,他也不着急了,主子都没有着急,他急什么? 沈苑躺在软榻上看画本,有些痒,动了动圆润的脚趾。 裴渊大手拉住了。 吴林站在一边。 “吴林。”裴渊出声。 “王爷。”吴林立马拱手道。 “去,将天门砸了。”裴渊淡淡说着,手中的动作没停。 吴林听后一顿,疑惑问道:“主子,光砸一个天门?” 王爷这话一出来,就表示他已经知道了小主君这事儿是谁做的,但是既然知道,不应该直接杀上去,将人一剑穿心吗?怎么只让砸了天门,这不像是圣子的作风啊。 裴渊一顿,“这笔账先记着,往后慢慢算。” 吴林点头,也对,小主君身旁离不得人,主子也担心,先让那些人得意几日,这笔账他们记下来。 “那京都流言?”这流言也是可恶,他家小主君那么可爱一人,怎么会是大俞祸患? 要说祸患,也应该是勾走了三界的定海针圣。 想到这里吴林一顿,看了一眼软榻上蠕动的沈苑,原来如此,这些人想煽动流言,逼着圣子归位,即便圣子不同意,小主君出一个什么事,也是他们想看到的。 卑鄙! 作吧,不作不死,不作圣子如何灭了他们。 “主子,属下这就去砸了天门。”吴林拱手道。 圣子点头,“去吧。” 吴林退了出去。 一个转身,便到了神族天门。 天门守卫一惊,忙上前躬身行礼,“浩天神君。” 吴林面上冷淡瞥了两人一眼,缓缓捏紧长枪,抬头看向匾额上天门二字。 手中长枪转动,朝着匾额中间直直劈下去。 “神君!”两位守卫忙上前去阻拦,但吴林手中长枪太快,二人阻挡不及,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动,白玉天门瞬间坍塌。 两人看着碎成片状的天门,一脸呆滞。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走出来瞧。 “浩天神君,你这是作甚?”一个花白胡子,白衣神族厉声道。 吴林站在一边,长枪撑地,漫不经心道:“瞎眼了吗?砸天门啊。” 主子说砸了天门,可没说不能骂上两句。 花白胡子神族一把年纪了,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侮辱,即便是主神,对他也是尊敬有加,何曾受过如此辱骂。 “你,你粗俗不堪,不配为神族。”老头子气急了,瞪圆了眼珠子,指着吴林道。 “呸,你以为我稀罕。”吴林骂道。 “浩天神君,即便你离开神族,那也改变不了你是神族的事实,你要是还有神族规矩,就去劝圣子早早归位,他一直在凡界,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难。” 说话的人是后面站着的金色衣裳的神族之人,这人是主神的右护法。 吴林上前几步,走到那人面前,凑近那人耳边,“那事,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