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惊后退两步,瞪圆了眼睛。 “什么事情,无凭无据,神君莫要胡说。” 吴林忽然一笑,“无凭无据?真是可笑,在圣子眼皮子底下搞动作,你是个有本事的。 你可得好好活着,留着这条命。”说罢转身离去,既然主子说是让他只砸了天门,那他就照做,这些人一个杀得,两个三个就有些吃力。 “护法,要不要将他留下,虽说一人敌不过,但我们人多,他只身一人,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将浩天拿下。” 右护法看着远去的人影,眼睛眯了眯,“抓他作甚?他能顶替圣子坐神台吗?”说罢甩袖离去。 几人面面相觑,也转身离去。 主神殿。 “主神,天门被砸了。”右护法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高高的玉台上坐着一人,一身玄衣,右脸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倒不像是神族主神,听到这话,手捏紧了玉扶手。 “圣子可有动静?”玉座上声音传来。 右护法低着头,“回主神,并未有动静。” 他也不明白了,圣子不是最看重那人吗?如今京都流言盛传,为何他还是没有动静,难道他怕了不敢上来,所以派了浩天只砸了天门。 “主神,难道圣子怕了,不敢上来?”他没忍住问了出来。 “怕?”主位上的那人出声。“这三界他没有怕的东西,要说有,便只有那人。” “主神,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玉台上那人开口,“你下凡一趟,将人盯紧了,看看他到底做什么?”按着他的脾性,不会这么忍气吞声,事出反常。 他设了结界,连他也探不到。 “是主神。” “去吧。” “是。” …… 吴林回到了锦怡阁。 今日太阳好,裴渊扶着沈苑在院子里晒太阳。 沈苑耳朵上别着一朵小蓝花,坐在桌子边。 嘟着嘴道:“好了吗?” 另一边画沈苑的裴渊,正在收尾,“苑儿,再坚持一小会。” “好吧。” 吴林站在一边等着。 一会后,裴渊起身,“好了。”拿着画朝沈苑走过去。 沈苑起身,看见画时眼睛亮了亮,“苑儿可太好看了,裱起来,挂在书房。”沈苑自夸道。 裴渊嘴角含笑,点头,“嗯。” 梅香将茶水放在桌上,“小主君給奴婢吧,奴婢去帮你裱,您想要什么颜色的框。” …… “主子,砸了。”吴林靠过去小声说。 裴渊洗着手,“嗯。” “主子,属下砸完,遇着主神殿中的右护法了,属下觉得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 裴渊继续洗着手,似乎对这些已经成竹在胸。 “你去前院一趟,就说京都流言不利于苑儿。。,之后半月,我们去俊俊山。” 吴林一愣,随后了然,“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告知云舟爹爹。” …… “不行,这个时候去山上,我们怎么放心?”洛云舟腾地起身。 来的真是时候 “舟儿,京都不安定,送苑儿去俊俊山,倒是一件好事,悠悠众口,留苑儿在京都反倒不安全。”沈逸川说。 “可是,可是裴渊一个汉子怎么照顾得好嘛。”洛云舟说着红了眼。 “舟儿,即便是在府中,苑儿也一直是由裴渊照顾,你看我们能抢得到吗?”沈逸川无奈道。 裴渊是个小心眼的,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即便是想帮一帮,他不会给两人留任何机会,狡猾又奸诈。 洛云舟咚地坐下,“还不是你。”以前他可是经常见苑儿的,这人一来,左一句舟儿,右一句舟儿,他就将儿子给忘记了。 说起这个,洛云舟才想起来还有个大儿子。 “景淮,这孩子,怎么还不来?”说完轻咳一声。 沈逸川一怔,他就说,这几天一直觉得院中缺了个什么,原来是他那么大一个儿子。 见沈逸川也是这样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忘记儿子的不是他一个人。 “你去告诉裴渊,我们同意他带着苑儿去俊俊山。”洛云舟对吴林说。 “哎,好,我这就去告诉主子。”两人能同意,吴林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不同意,他还得磨磨嘴皮子。 说完转身离开。 沈逸川见人走出去这才说:“舟儿,景淮这孩子也大了,我出海之前,与礼部尚书商定,将他家哥儿苏锦澜许给淮儿。 这两孩子也大了,景淮天天不着家,要不选个黄道吉日,将这婚事给办了?”沈逸川自觉给沈景淮说了一门好亲事,脸上笑意更甚。 抬眼却瞧见他的舟儿蹙眉看着自己。 沈逸川抬手摸了摸脸,“舟儿为何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洛云舟:早点歇了你那心思,你儿子不着家是去追媳妇了。” 沈逸川一愣,“他终于开窍了,对方是哪家的,家中几口人,家住何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洛云舟双手搓着,良久开口,“对方,对方不是人。” 沈逸川,一怔,看向洛云舟。 洛云舟:“是真的,他的心上人是鬼界的人,我反正是很满意这个儿媳,你要是反对也得给我憋着。” 沈逸川最近也是听洛云舟说了自家这哥婿及手下,还有沐清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这会子听到也没多大震惊。 “那礼部尚书家的怎么办?” 洛云舟,“你自己看着办。” 礼部尚书府中。 苏锦澜一身大红官袍走了进来,他如今已是宫中编修。 礼部尚书日日发愁自家这哥儿,是不准备嫁人了吗?一天天只记得上班,愁死了一家人,想到这里迎上去。 “澜儿,你父亲很久以前给你订了一门亲事。” 苏锦澜蹙眉,“亲事?” 礼部尚书连连点头。 “哪家的?” “沈家长子,沈景淮。”礼部尚书笑着说。 人家可是太傅了,听陛下说太傅外出南下了,但这不影响两家亲事的商议,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太傅也同意?” “那是自然。”礼部尚书说,他跟老沈可是要命的交情,老沈说可以,那这事儿一定可以。 “成,那三日后,我们一起去沈家看看。”苏锦澜说,最近有些无趣,去瞧瞧苑儿。 礼部尚书脸上满是笑意,“好好好。” 三日后,沈府门前停了两辆藏青色马车。 苏锦澜一身锦衣,撩起帘子下了马车。 与已经下了马车的礼部尚书一同上了石阶。 “二位是?”门房见是生客,衣着却是不俗,躬身行礼问道。 “我是礼部尚书,这是我家哥儿,来府上拜会沈家主。”礼部尚书介绍道。 “两位稍等,小的进去通禀一声。”小厮说完转身进去了。 没一会沈逸川匆匆赶来,老远喊了一声,“苏兄。” 礼部尚书赶忙迎上去,“沈兄。” “多日不见苏兄还是英俊潇洒啊。” 礼部尚书摸着胡须:“哈哈哈,沈兄也是风流倜傥。” 苏锦澜默默远离了两人。 三人一路进了正厅,洛云舟起身,“尚书。” 礼部尚书拱手:“沈主君。” 洛云舟在京都名声可要比他们这些大臣盛还要盛,大俞要不是沈家,这次旱灾怕是要死上好些人了。 “快请坐。” “泡壶好茶来。” “是。” 四人坐在椅子上。 “尚书大人,怎的今日有空前来?若是提前知晓一定备上好茶等着了。”洛云舟笑着说。 “之前与逸川商议过,沈家大朗与我澜儿的婚事,不知还做不做数?”礼部尚书问。 洛云舟沈逸川相互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苏锦澜:看这情形,太傅应是有了人。 苏锦澜瞬间松了一口气,沈太傅不是他喜欢的哪一款,文弱书生怎么能配得起自己,他就喜欢糙一点的,个高腿长,力大耐力好,这样以后夜生活才好。 这样想着端茶轻抿。 “苏兄啊,这小子也不知去哪里了,你也知道,我一向管不住他,这婚事还得他同意,若他不同意,澜儿嫁过来,不是害了他吗?”沈逸川苦着脸说道。 还好,臭小子不在,这要是听见了不得上房揭瓦,从小到大,就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说上一句,嬉皮笑脸要还十句。 洛云舟:“这事儿是逸川有错,澜儿你若是觉着于你不公,你说说你要什么?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还好臭小子不在,要不然,这可不得了。 洛云舟端茶缓缓喝了一口。 “爹爹,儿子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沈景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