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没瞧见有什么问题,“小公子是不是弄错了?婢女瞧着没什么问题呀。” 意意摇头,“姐姐,错不了,以前天上那些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那可不是什么好人,比魔鬼还要可恶几分。”说完噔噔噔朝着景怡苑阁跑来。 …… “洛主君,沈家家宅不宁,需要东西镇一镇,若主君愿意,老道愿意献绵薄之力。”道长朝着洛云舟拱手道。 选苍生,还是选沈苑 洛云舟疑惑,“家宅不宁?”沈府家里可是安宁的很,哪有什么家宅不宁?洛云舟不喜,端起茶淡淡轻抿。 “我沈府家大业大,一家子也是和和睦睦,不知道长听了哪个瞎眼的竟然说我沈府家宅不宁?”他面上笑着,说出的话却有些冷。 道长明显一愣,这人竟然不好对付。 “沈家主君,贫道也是为了沈府着想,若不是为了沈府,我又何必来此一趟。” 洛云舟放下茶盏,“那道长说说,是怎么个镇压法?” 道长抬眼笑着说,“沈家主,府中不久前出了一个小孙子?” 洛云舟点头。 “沈家主,那小东西,天生带煞,会让给沈家带来血光之灾,我劝主君早早采取行动,莫要等这煞气成熟。”那道士眼里泛着精光。 洛云舟一听,手指瞬间捏紧,这道士的目的是念念? 他笑了,“道长,如何早日采取行动?采取什么行动?” 道长缓缓道:“若是沈家主君放心,可将人交给我,我帮助沈家主镇压煞气。” 洛云舟嘴角含着冷笑,猛猛拍了一巴掌桌面,“我瞧着你这老道,胡言乱语的厉害。” 正要发作。 “祖么。”意意撩起帘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苑与抱着念念的裴渊。 洛云舟起身,两步上前,“怎么过来了。”伸手将念念接了过来。 “听说爹爹这里来了一位术士,我们便来瞧上一眼。”裴渊说完看了一眼道士。 那道士看见裴渊时愣了一瞬,随后慌忙起身,“沈府家大业大,想必不用我出手,也能解决,老道这便告辞了。” 进来这两人周身的气质不是他能觊觎的,还是先离开的好。 却不想还没走出去,人便已经扑腾跪地上,道士想起来,腿却像是黏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满头大汗,抬头看向裴渊。 裴渊与沈苑坐在椅子上,洛云舟抱着念念哄。 “这位道长,说我们沈家家宅不宁,需要东西镇压一番。”洛云舟看着人道。 “说咱家念念天上带煞,交给他度化了。” 裴渊看过去,眼神冷得厉害,沈苑脸上也没了笑意。 意意跑过去,一脚将那道士踹倒在地,“我瞧着你进来的时候,看见念念,眼里泛光,却不想你这主意真打到了念念头上。” 那道士坐起,泪眼婆娑,“小,小的看岔了,请各位发放我一马,家里还有孩子老母要养。” “你知道苏家吗?”沈苑开口。 那道士脸色一变,“小公子问这个作甚?” “想问。”沈苑看向道士。 道士低头,“知道,他家本不该如此的,谁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昭轩折骨封坛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道点头,“是我帮的,那公子天生不祥又是个病秧子,呆在苏家只能染了苏家楣,他父亲也愿意,本道长才动的手。” 裴渊看过来,“那你也试一试折骨封坛如何?道长术法高,说不定比普通人更要起作用一些。” 这道士敢将主意打到念念头上,这事儿就不能善了。 裴渊这次一定要让他脱一层皮。 道士听后慌了,连连磕头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几位高抬贵手放我一命。” 他是按照那人教的法子,探测到沈府有位大宝贝,要是能将这宝贝炼化了,献给主人,一定会将自己往上提一提。 沈苑起身,“你当日可曾放过苏昭轩一命?” “两位明鉴,是他父亲求的我。”道长连连磕头。 裴渊抬眼,“那便说说,你背后那人。” 道长怕死,不敢隐瞒,赶忙说出来。 “五年前,我是一名乞丐,在京都碰着了他,他告诉我,只要听他的,我就可以长生不老,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他只需要我按着他的指示行事,不管是苏家,还是沈府都是他要我做的,两位可莫要冤枉了好人。” 意意又是一脚,“好人?我瞧着你比那当街抓小孩的拐子还不要脸。” “那人现在何处?”裴渊问。 道士低头,“城外的城隍庙。” 裴渊起身,“带路。”说罢走了出去。 道士连忙跟上。 城隍庙内,一黑袍人正在打坐,突然睁开眼,“圣子好手段。” 门口的人抬手一剑劈过来。 黑袍人躲了去,站起身脸上笑意少了不少。 “圣子,你可要想好,伤了本尊,你也难逃干系。” 圣子将身后道士丢到他面前,“没想到堂堂天道,竟然做出将凡人折骨封坛之事,不知你是如何对得起天下苍生的。” 黑袍人一顿,随后道:“本尊如今有陨落之势,得要生魂祭,你将那人交给我,这些人就能免于祸事,他一人可低万千凡人。” 黑袍人脸上有丝丝裂痕,嘴上笑着,很是诡异。 圣子抬眼,“休想。” 黑袍人也不恼,“圣子,你挡不住的,这是大势所归。”说罢抬眼,伸手间,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有颗红痣的右手中。 “既然你想比试一番,本尊也不让你白来一趟。”说罢朝着圣子袭去。 天道是上上界之首,虽有陨落之势,但本身的力量是无人可撼动的。 一剑挥过去,圣子的一捋发丝被割落。 裴渊手指瞬间收紧。 天道收剑,勾唇一笑,“圣子想要杀本尊,那还需要练上千万年。” 看了一眼裴渊身边的人,眼脸微抬,“没用的东西。”说罢挥袖。 那人瞬间炸开血雾弥漫。 “回去吧,这人已经帮你除了。”黑袍人两手交叉,看着圣子道。 裴渊捏紧拳头,“你若敢碰苑儿,你我便是不死不休。” 黑袍人唇角含笑,“本尊需要生魂来祭,你若舍不得他,就要舍了万千民众。”说完看向裴渊,“你只能二选一。” 选了苑儿,天道便会让万千魂灵生祭,圣子舍不得,选择一方必要失去一方。 黑袍人看着裴渊,“你儿子出世了?或者将他送过来也可。” “你敢!”裴渊剑指黑袍人喉咙。 黑袍人依旧淡淡,“吾已给你三项选择,你好好想想,两日后给吾答复。”随后转身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天道抱走念念 裴渊捏紧手中的剑,朝着屋外走去。 天道身上有护印,即便碰到他,也伤不了他。 但即便是身死他也不会将人交出去他已经答应了苑儿要好好护着他,如何能食言? 裴渊走后天道睁眼,朝着裴渊的背影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够狠厉。” 沈苑在沈府石阶上等着裴渊,见人归来,走下台阶去迎接,但看见他胸膛前的墨发时愣了一瞬间。 缓缓上前牵住了他的手,“你遇着天道了?” 裴渊低头看着人,点头,“嗯。” 两人朝着屋里走去,念念已经睡着,沈苑牵着人坐在了软榻边,“动手了?” 裴渊点头。 沈苑低着头眼眶有些红,“裴渊,我们打不过他,怎么办?” 天道不是神族,他即便是要陨落,还是可以轻松碾压一界。 裴渊将沈苑揽在怀里,“不怕。” 他也是一个人,如今也不再是圣子,苍生与他早已没了干系。 城隍庙。 吴林与另一个吴林跪在地上。 天道睁眼,看向吴林,眼中满是冷意。 “吴统领?这些年当的舒服吗?” 吴林跪在地上,头伏着地,心跳的厉害,额头有汗析出。 要是眼前这人一个不高兴,他的命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天道一身金色华服,走到吴林跟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听说圣子有了儿子,名叫念念?” 吴林浑身抖了抖,他要做什么,念念可是圣子与小主君的命根子。 “你去将带到我这里来。”天道缓声说。 他脸上的伤好了,瞧着年轻,乌发披散,周身气质格外打眼。 吴林不语。 “你不愿?” 吴林跪地依旧不语,天道一脚踩在吴林背上,稍一用力。 “啪。” 吴林整个身子陷进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坑。 “愿是不愿?”天道继续问道。 吴林疼的直翻白眼,依旧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