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脚下用力,又一声咔嚓。 吴林肋骨断了几根,嘴角有鲜血溢出。 “主上恕罪,属下替他去。”吴林的孪生哥哥急急道。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还是个犟驴,再这样下去,定是要被踩扁了。 吴林眼神凶狠望着他哥,“你,你敢!” “你要是去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你。”吴林满嘴是血,脸上沾满灰尘,双手扒着地,眼睛瞪的圆。 “啊!” 吴林背上的脚像一块巨石往下又压了一些。 吴林疼的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 “主上饶他一命,属下就这一个弟弟。吴林大哥一个劲磕头。 天道这才松脚,笑着说了一句。“去吧。” 那人看了一眼,趴在坑里的吴林,缓缓起身。 “你敢,你出了这个门,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吴林喊道。 那人脚步一顿,随后直直走了出去。 沈府,圆圆很是着急,这几日都不见吴林了,他有些担心,但想起以前他也有好几日不归家的情形下,还是没有去问裴渊。 只站在门口等着,今日也一样。 老远瞧见来人时,眼眶红了,冲下去,就在来人身上砸了两拳,“你个天杀的,这几日去了哪里,是不要圆圆与孩子了吗?” 那人一愣,随后看向圆圆,“我,外出办事了,不,不是不要。” 圆圆有疑惑,这人怎么出去了一趟,变得呆傻许多。 而且不知从哪里换的衣裳,黑漆漆的,他不喜欢,“走吧,先去换件衣裳。” 那人,“嗯。”了一声。 到屋里后,圆圆先从柜子里取来一套衣裳,包括里衣里裤让他换上。 那人端在手里,等着圆圆出去。 圆圆却坐在了软榻上,看着人眼眶红红,“天色晚了,我都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说罢起身,就要抱过去。 那人大惊,往后退了一步。 没抱着人的圆圆呆住了,“你,你怎么了?” 说着又去抱,那人依旧逃开了,两人一个逃,一个追。 圆圆追的气喘吁吁。 叉着腰,“好啊,这是出去了一趟,嫌弃圆圆了。” 那人连连摆手,极其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娶夫郎了,而且还是个这么彪悍的。 圆圆趁机扑上去,差点抱住了,被那人一手刀劈晕了。 那人弯腰抱起,将人放在床榻上,看了一眼圆圆,吴林混的真不错,夫郎真好看。 那人起身离开,去了念念屋里。 要不是天道遮掩,他是瞒不过圣子的。 “咯吱。”门一响。 守着念念的嬷嬷便醒了,瞧见来人后微微行礼,“吴统领。” “嗯,主子让我将念念带过去。”说罢朝着念念走去。 既然是王爷要见念念,她也不好拦着。 来人将念念抱起,用软被子裹紧了,这才走出了屋门。 一个瞬移到了城隍庙。 裴渊瞬间睁眼,光脚下地,追了出去。 城隍庙内,吴林鼻青脸肿靠在柱子上,那人见吴林没事,才抱着孩子朝天道走去。 “主上,孩子抱来了。” 吴林靠在柱子上只有出的气,瞪着眼睛看向他哥。 天道起身两只手在衣裳上擦了擦,伸手接了过来。 锦被里念念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换了地方,此时睡的脸蛋红扑扑的。 “主上,圣子不久就会来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吗?”吴林大哥紧张问道。 天道点头,“自是要逃。”看向怀里的念念,“这可是他的命根子,不逃他是要拼命的。”说罢挥袖。 城隍庙瞬间变成了一个芥子,外面绿草盈盈,麦浪滚滚。 吴林半身不能动,被他哥扛在肩上,他抬起肿着的脸,这是一个小院子,里面搭着葡萄架,紫葡萄一串一串垂下来。 “我见着圆圆了。”吴林大哥突然说。 吴林一顿,“你对他做什么了。”说着用牙齿去咬他哥的手臂。 他哥一点也不疼,“我没对他做什么,你很有眼光。” 吴林松口,“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主子不会放过你们。”话说的狠厉。 吴林大哥木愣着脸,一句不言,将人放在椅子上。 吴林快要气死了。 屋里,念念醒了,拳脚相加嚎叫,两脚蹬的天道心口疼,手忙脚乱哄着。 有些相似 “哇啊哇啊。”念念哭的脸红红的。 天道抱着哄,站着哄,一丝不苟的发丝,都开始变得毛毛躁躁。 吴林呸了一口,“活该。”声音说的小。 吴林大哥看过来,将他呸出的口水一脚抹了,看着靠在墙边的吴林,“莫要挑衅天道。” 吴林瞪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两人静静靠在墙边。 吴林气得转身背对着他。 没一会屋里的念念不哭了,吴林腾地转身,神色严肃,“过去瞧瞧,要是念念出事,我们都得陪葬。”以为天道捂死了念念。 木楞的大哥扶起吴林就往屋里走。 走的太快,扯得吴林伤口疼。 两人走到门口,从缝隙里瞧过去,只见天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小摇篮,轻轻晃呀晃。 天道一松手,念念就开始哭,所以只能一直摇着。 吴林疑惑,转头,“他为什么不传你进去摇?” 吴林木楞的大哥摇摇头,“不知道。” “哇啊哇啊。”念念又哭了。 天道抱了起来,朝门口道:“滚远点,你们吵到他了。” 吴林大哥小鸡仔一样提起吴林躲远了。 屋里。 念念尿了,天道从柜子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挨个比划。 挑到了一件纯棉小被子,将念念脱光光,包进去。 念念抓着他的头发,往嘴里喂。 天道将头发缓缓抽出来,“念念饿了?”随后又探进柜子里去看,掏出锅碗瓢盆,煮粥,出去了一趟,提回来半桶生山羊奶。 “乖啊,一会就有奶喝了。” 分出来半铁锅,放在火上煮。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搅动着。 “你父亲小时候喝的是驴奶,所以现在倔的像驴,所以小念念喝羊奶。” 天道忙乎半天,日落时,念念终于喝到了羊奶,两手抓着奶瓶子,喝的脚丫子都张开了。 天道趴在床边,手碰碰念念小脚脚,碰碰念念小肚子,戳的念念咯咯咯笑。 …… 城隍庙,沈苑急的红了眼。 “念念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也不知道哭没哭。” 裴渊心疼沈苑,城隍庙已无人踪迹,这几人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任何足迹都没有发现。 “苑儿莫要伤心,念念没事。”说罢伸手,手里是一枚长命锁。 “里面有他一滴血,若是念念有事,长命锁会有损坏。” 沈苑走过来,两手合并,食指转动,一阵金光闪过,长命锁中的血丝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城隍庙地底下。 两人相看一眼,顺着血丝,跟了过去。 吴林与他大哥正在守着芥子空间。 转眼的功夫面前就站了两人,不正是沈苑与裴渊。 裴两步跨过来,流光剑对着吴林两人,“说,他将念念带去哪里了?” 身后沈苑眼眶红红。 吴林心中不是滋味,“主子。” 刚出口,就被他大哥拦住了。 吴林看了他大哥一眼,“让他们进去,这事是我们有错,打架就打架抓别人孩子,是个什么理。” 说罢将他哥扯到一边,“主子,小主君,念念就在里面,他没对小公子如何。” 相反还找了许多好东西给念念,什么灵果子,还有山羊奶,换尿布都是自己换,吴林都要怀疑天道太无聊,想养孩子了。 裴渊牵着沈苑朝院子走去。 裴渊不看不打紧,一看才知道,这小院子不正是自己小时候长大的院子。 里面的葡萄还是他贪玩种的,沈苑感觉裴渊不太对劲,仰头问,“裴渊,你怎么了?” 裴渊低头,“苑儿,这院子很熟悉,是我小时候长大的院子。” 他在这里过了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 两人牵着走进了院中。 屋中天道正在笨手笨脚给念念换尿布。 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朝外面看去。 “来的倒挺快。”说完三两下包起来将念念抱在怀中。 “彭。”门被推开。 裴渊与沈苑站在门口。 “将孩子还给我们?”裴渊长剑指着天道。 天道抱着念念坐在榻上,一扫袖子,“本尊喜欢这孩子。” 意思就是他喜欢,不给。 “为何知道这间院子?”裴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