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顿了一瞬,随后抬眼道:“随意找的,瞧着没人住便进来了。” 沈苑看向他怀里的念念,这会子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念念认人,睡觉没有爹爹父亲是要闹的,这会子却睡的很安静。 沈苑疑惑看了一眼天道。 “这间院子加了禁制,认主,非它认可的人进不来。”裴渊说道。 几人谈话的声音没压着,吵到了念念,他哼唧两声,天道忙去哄。 抬眼道:“说话那么大声作甚,我又没聋。” 沈苑有些奇怪。 裴渊两步走过去,“将孩子给我。” 天道起身,“他在我这儿挺好的,我不会伤害他。” “呵,不会伤害,你还想要拿他炼丹,你以为我会信?”裴渊道。 沈苑觉着这两人的相处好生奇怪,他缓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瞧着争吵的两人。 天道脸上有些怒意,“我不会拿他祭天,炼丹,你别吓着念念?” 说着将怀里念念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耳朵。 沈苑瞧得仔细。 裴渊伸手,“那你将孩子还回来。” 昨日还说给他三条选项,今日就不会拿念念炼丹,说话这么随便,没一句真话。 天道却一点也不搭理,拿起一边的羊奶瓶子丢过去,“先去煮些羊奶来,念念一会要喝。” 捏着奶瓶子的裴渊…… 沈苑捂住轻笑,随后起身,“你先去,我跟他聊聊。” 裴渊捏着手里的奶瓶子,“苑儿莫要靠近他。” 沈苑点头,“嗯。” 裴渊这才放心出门去热羊奶。 屋里只剩下沈苑与天道。 沈苑打量着天道,这人一身玄衣,虽已中年,但脸上却无一丝褶皱,发丝也乌黑浓密,两鬓却有几缕白发。 眉眼处还与裴渊有几分相似,唇瓣又不像。 天道抬眼瞧向打量他的沈苑。 笑道:“裴渊真是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怕我将你炼成丹药。” 沈苑唇角一笑,“自是不怕,这是他的芥子空间,你动不了我。” 天道啧了一声,低头去瞧念念。 沈苑瞧着人,良久问,“你与裴渊是何关系?” 回不了头 这话让天道一怔,随后又恢复原样,“本尊与他有何关系?”低头去瞧念念。 沈苑瞧着他,微微笑着,“你与裴渊有些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裴渊的父亲。” 说完瞪圆眼睛,仔细瞧着天道的反应。 果然天道抱着孩子的手瞬间攥紧了,连动作都有些僵硬。 沈苑眼睛亮了亮。 只见天道先是将念念伸出来的小手放进被子里,随后抬头,“本尊与他并无任何关系。” 说完就不理沈苑了。 沈苑继续道:“念念认人,不是至亲之人,他不会亲近。” 天道不语。 “你是裴渊的父亲对不对?”沈苑继续问。 天道瞬间抬头,脸上是震惊。 门口刚进来的裴渊也顿住了。 他无父无母,十岁以前,在这里一直是一只独脚鹤在养他。 从来没人来看他一眼,直到十岁以后被道极仙翁带离了芥子空间。 天道看了一眼进门的裴渊,伸手:“羊奶拿来。” 裴渊缓缓递过去。 天道在自己脸上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放在了念念嘴边,念念小眼睛立马睁开了,抱着奶瓶子就“咕咚咕咚咕咚。” 喝饱了才瞧见他的父亲爹爹,嘴一扁就开始哭。 沈苑忙起身去抱。 天道也没拦着,怀里的念念就被沈苑抱走了。 他还有些不习惯的揪了揪衣裳。 裴渊看着坐在榻上的天道,天道也看着裴渊。 沈苑站在一边哄着念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两人更像了,一定有什么关系。 “咳,你们两个真的挺像的。”随后看了一眼天道。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两下。 “要是念念有您这么厉害的爷爷就好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他。” 天道瞬间看过来,“谁欺负了他?” 裴渊冷冷道:“欺负他的不是你吗?搞个道士,还想将念念折骨封坛。” 天道睁大了眼睛,“这些,这些,我不知道。”眼神心虚。 沈苑确定了,这就是裴渊的父亲。 裴渊坐在了椅子上,“你是我的父亲?” 天道不语。 “那我的母亲或是爹爹呢?” 天道眼神微闪。 良久开口:“他,死了。”话说的艰难。 裴渊看过来,“怎么死的?” 天道不语。 “怎么死的?”裴渊又问。 天道:“祭天。” 沈苑抱着念念坐在了椅子上,“祭天?古往今来,以身祭天的只有玉衡天帝。”说到到这里他愣住了,唰的看向天道。 天道喉结咽了咽,“是他。”看向裴渊,“你的爹爹是玉衡天帝。” 沈苑没见过这位天帝,听说是个美人儿,他因此还偷偷看过古籍,古籍记载,玉衡天帝是万年难遇的美人儿,即便冷淡异常,追求者依旧无数,古籍记载,三界动乱,生灵涂炭。 天帝无法,只能生生活祭,镇压动荡,魂灵散尽,不入轮回。 古籍上从来没说这位天帝有过儿子,更别说还是与天道的。 “可古籍上记载,玉衡天帝并未有过道侣?” 天道低头,“我们是偷偷结成道侣的,我身为天道,不能有私情。 他身为天帝,也有他的责任。” 裴渊:“所以,你眼睁睁看着他生祭?” 天道被问的低下了头。 良久,他道:“我没赶回来。” “渊儿,我当时没赶回来啊。”天道哽咽,“我要是能赶回来,他就不会死了。” 沈苑能看出来,他很痛。 天道盯着屋外。 缓缓道:“千万年前,你爹爹独身来上上界求我,求我帮他。 但三界运行有序,因果循环,救不得,我便拒绝了他,他是个有毅力的,补过头 天道很是感动,没想到裴渊会这么快认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