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主君,这次领兵的是镇北王,他想着要带上苑儿一起去。” 洛云舟楞了一瞬间,好啊,他就说今日什么风将陛下吹来了,原来是想着拐走自己家的小哥儿,苑儿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那种苦寒之地,这不是糟蹋他的小哥儿吗?洛云舟脸上没了笑意。 缓缓起身,行礼道:“陛下恕罪,这个我不能答应,苑儿打小长在我身边,没出过远门,更不要说是边关苦寒之地,您要是需要,景淮皮糙肉厚带上说不定还能杀一些戎狄,我家小哥儿可是连菜刀都没有拿过,去了战场不是等着被人砍,我不同意。” 之后无论裴衡如何说的天花乱坠,洛云舟也是一个劲儿摇头。 裴衡只得回去。 洛云舟说自己病了,沈苑匆匆赶回去,人就被留了下来,洛云舟盯的紧,就连裴渊也带不走。 出兵当日,北风呼啸,卷着地上的雪刮过来,雪沫子打在脸上格外生疼。 裴字黑底烫金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战马齐鸣,马蹄刨起的尘土飞扬。 裴渊身着盔甲,甲面泛着森冷的光。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伟岸,手中旗帜高扬,目光炯炯,高声道:“众将士!今有戎狄犯我疆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男人被屠戮,女人遭凌辱,孩子在襁褓中便失去生命。边关将士也深受其害!戎狄的暴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将士们的眼中燃起怒火,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关节泛白。 裴渊猛地挥动旗帜,再次大声疾呼:“今我等齐聚于此,为的是守护家国,为百姓讨回公道!面对这等豺狼虎豹,我等该如何?杀还是不杀?” “杀!杀!杀!”将士们吼声如雷,响彻云霄。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毅,那是对敌人的仇恨,对胜利的渴望。声声怒吼,似要将天地间的阴霾驱散。 “将士们随本王出征,将这些入侵的贼人斩于马下!”说罢朝着出城的方向驶过去。 沈府,沈苑已经提偷偷收拾好了包袱,他已经绝食三天了,也不见着爹爹心软。 想着将两只没有吃完的鸡腿包了起来,这是裴渊偷偷送进来的,味道极好,昨天晚上吃撑了,剩了两个,路上留着再吃。 沈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开窗子溜去了后院,“裴渊。”挨着墙根叫了一声,随后耳朵贴上去听。 “还没有来吗?”沈苑嘀咕了一句,转眼便瞧见刚刚念叨的人,这会子正站在他面前。 沈苑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你怎的进来了?”不是说好的在外边墙根下等着吗? 裴渊一笑,“我来接苑儿一起私奔。” 沈苑脸瞬间红了,将手伸过去,“那,那走吧。” 以前的裴渊可不是这样的,想当初援军到 裴渊带着沈苑一路疾驰,飞雪交加的天气,沈苑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冷意,只觉心里热烈的厉害。 积雪深厚,大队人马走的缓慢,一个时辰后,裴渊追上了大队人马。 吴林先一步迎上来,”主子,小主君。“ 身后一众将士齐齐跪地:“王爷,小主君。”声音异常响亮。 裴渊翻身下马,将马上的沈苑抱下来,“都起来吧,风雪大,今日熬上一些姜汤给将士们暖身子。” 军中一名将士拱手:“是,王爷。” 人马扎营,生火做饭。 裴苑牵着沈苑去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里,马车是定做的,外面裹着一层羊皮子,里面烧着炭火,左面有个小柜子,里面装着容易存放的小食。后面是厚厚的被子,中间烧着炭火,马车里热意融融。 沈苑一进去就喜欢的不得了,这里瞧瞧那里瞧瞧,”你是什么时候定制的?”他摸着矮几面问身后坐着的人。 裴渊将炭火挑旺了一些,“裴衡与我说起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准备了,去往边关的路上多则两月少则一月,正值寒冬腊月,路上风雪大。” 沈苑蹬掉了鞋袜,伸进了被窝里,软乎乎的,一点也不冷,相反还有丝丝热意。 沈苑突然凑过去,“裴渊,我觉得,其实可以将念念带上的,马车里一点也不冷。" 裴渊也脱了鞋袜将脚伸进去,”爹爹不会允许,要是这回将念念也带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不用回京都了。“ 沈苑靠在裴渊怀里,”是啊,爹爹生起气来,那是相当的可怕。” —— 吴林跟着将士一起喝汤。 “吴统领,您为什么没有将夫郎带来,莫非是不想带?”一个老将军,眼神微挑,笑着说。 其余几位将军一脸好奇,莫非这吴统领已经淡了。 吴林将一碗姜汤喝了,“我也想啊,我家的那位不愿意。” 几日前,吴林将要打仗的事情告诉了圆圆,圆圆当时只恩了一声,随后将吴林的包袱收拾好。 吴林上前拉住圆圆的手,“圆圆,王爷带了小主君,你不也跟着一起去吧。” 边关苦寒之地,能有夫郎在身边陪着,是一件多么让人欢喜的事情。 圆圆却是一顿,随后道:“夫君,你自己去吧,圆圆的生意正在起步的时候,我是走不开的,你要是想我了你就写信,圆圆一定会给你回信。” “儿也要考科举,要是我不盯着,小子们一定不会好好学习。” 边关苦寒,圆圆吃不了一点苦,平日里吴林缠圆圆,缠的紧,好不容易有一个喘口气的机会,圆圆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吴林伤心了两天,只能一个人去边关。 这会子,被人一提起来,越发觉着自己可怜,“王爷又没有说不让带家眷,你们如何也没有带,是不愿意吗?” 众将军嘴角一抽,脑中出现了当日的场景,对方不愿意。 几人默默不做声了。 夜里的时候风雪更重了一些,裴渊出去了一趟,进来的时沈苑着单衣在被窝里看话本。 帘子一撩冷气扑进来,沈苑赶紧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如何了?”沈苑问。 “雪大了些。” 沈苑将话本子合上,坐起来,“裴渊,我们要赶紧往前走了,不然雪会将路封起来,到时候定会耽搁行程,要是敌人趁机南下,我们的将士抵挡不住。” 裴渊将披风给沈苑披上,“莫要担心,已经通知下去,赶在路封之前走出去。” 大军扎营的位置是一处峡谷,路一封住,便只能等着雪消融,这一等必定会错过时机。 要是敌军突袭,援军定不能及时到达,后果相当严重。 沈苑这才放心不少。 大军迎着风雪,朝着谷外走去。 用了一天的时间,半夜时分才从谷中走出去。 还没有停歇一会,边关将士来报,敌军正在往前移动。 裴渊下令全速前进,一月内务必抵达边关,众将士出了峡谷,没停歇接着朝边关走去。 幸好路上伙食好要不然,没日没夜的赶路,边关还没有等到援军,援军已经死在了半道上。 月末。 戎狄赶在京都援军之前抵达边关。 战火冲天,边关将士死伤惨重,戎狄也没好的哪里去。 边关守将是镇北王的部下,行军打仗很是有一套,但面对敌军十万大军压境,他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将军,怎么办,我们的人要挡不住了。”一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 冯三站在城墙上,冷风刮乱了他鬓角的头发,沉沉的眼睛望着黑压压的敌军,“传我口令,即便是死也要给老子将边门守住了。” “是!” 王爷正在过来的路上,守住了大家都还能活,要是守不住,他便要提头去见王爷了。 —— 两日后,冯三亲自领兵出城斩杀敌军五十余人,戎狄王大怒,势必要取冯三首级。 “将军,您不能再出城了,戎狄王一心要将你擒住,这个时候出去不是个好时候。”